是付薇！

7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付薇為什么會在這里！

恐懼如同潮水一樣向我的四肢百骸蔓延。

我看向站在一邊，歪著頭看著我的月月。

一股荒誕感從心頭爬了起來。

怎么可能呢？

月月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而已。

什么都不懂的年紀，又怎會做出幫她生母復仇這種事。

何況，付薇和司呈離婚時，月月也才三歲。

她怎么會懂那么復雜的事呢？

“我都知道哦。”

月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

“我都記得哦，媽媽。”

“爸爸因為你，罵媽媽是***。”

“媽媽才不是***呢，媽媽溫柔又漂亮。”

“會哄月月睡覺，會帶月月去醫院，是月月最好的媽媽。”

“你們把月月的媽媽趕走了，月月不會原諒你。”

“還有爸爸！”

“爸爸也是個騙子，月月也不會原諒他！”

她突然尖叫起來，小小的臉上早沒了天真，全是恨意！

有那么一瞬間，竟與我記憶里的付薇如出一轍。

我嚇了一跳，驚慌中猛地后退一步。

腳下一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因重心不穩。

稀里糊涂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摔在了林梔身邊。

沾到了她身下的血。

黏糊又惡心。

我想要收回手，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耳邊傳來細高跟的噠噠聲。

我抬起頭，看見付薇站在我頭頂，擋住了光。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很不情愿，卻還是伸出手：

“救我……”

付薇看著我，緩緩笑了起來：

“為了活命，你竟然向你的敵人伸出了手。”

“許蕊，你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疼。

渾身都好疼。

我伸出手指，碰到了付薇的裙擺。

可還沒等我用力抓住，她就后退了一步。

裙擺從我手里滑了出去，我抓了空。

付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忘了你當初是怎么對我的？”

我一愣。

隨即被我刻意遺忘的記憶終于被翻了出來。

那是我求著司呈帶我回這里住的時候的事了。

司呈難得休假，要帶著我和月月出門。

付薇不肯。

她急急地追出來，讓我們把月月還給她。

司呈嫌她煩，讓人將付薇拉開。

撕扯間，付薇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頭摔破了，全是血。

司呈卻看都不看一眼，仍舊拽著哭鬧不止的月月出門。

我回頭，就看見付薇摔在地上。

仍舊艱難地抬起頭，鮮血把她的雙眼都糊住了。

大概早已看不清月月的面容了，可她還是固執地伸出手。

她想把月月留下。

可無論是我還是司呈，都沒有回應她的祈求。

當時月月在做什么呢？

哦，除了最開始一直哭外。

之后她好像就變得很聽話了。

不哭不鬧，逗她就笑。

仿佛付薇的遭遇跟她無關一樣。

甚至還在人說我們是一家三口時，主動拉過我的手，叫我媽媽。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后來，付薇就變了。

她不再與司呈鬧，無視我，也無視月月。

就算我故意挑釁她，她也好像跟死了一樣，無動于衷。

后來，她出了院，簽下離婚協議，拿了補償，一個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