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三年后的時曼婷說的一樣。

周頌言半個月后才回。

期間我給他打電話，沒接。

打給時曼婷，她躺在床上揉腰。

眼神拉絲著瞥向另一邊：

「阿語？怎么眼睛紅紅的？

「是不是周頌言這個**又裝啞巴惹你生氣了？

「我去罵他，給你討公道?！?br>
我扯出個笑：

「過幾天婚禮，你早點回來，我給你訂好票了。

「不許再說忙拒絕我?！?br>
掛斷電話，周頌言很聽話地回過來了信息。

是語音，說自己在忙沒看見。

期間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仔細聽，還有女人挑釁的嬌笑。

我給婚紗店打去電話。

將婚紗尺寸改大了兩碼，時曼婷穿著應(yīng)該剛好。

又讓宴會廳把安排好的紫藤蘿，換成她喜歡的紅玫瑰。

十幾年情誼，就用這場送給他們的婚禮來還吧。

爸爸已經(jīng)醒來。

盡管反應(yīng)很遲鈍，還是拉著我問“頌言呢”，問我們婚禮是不是要到了。

我沒告訴他婚禮不辦了。

只讓他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回家時周頌言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翻著手機。

嘴角噙著抹回味的笑。

我過去時，他如往常指指冰箱。

多年的默契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要我拿瓶冰水的意思。

「說話。」

不同以往的反應(yīng)。

讓周頌言疑惑地偏頭。

「周頌言，你如果不愛我，就直說好了。

「我沒有猜你心思的義務(wù)?！?br>
其實細想下來，周頌言很少表達說怎么愛我。

就像時曼婷發(fā)的那條消息一樣：

阿語，你太簡單太無趣。

周頌言這樣沉默的人，要有人點燃他。

在我面前，他可熱情了。

「你喜歡別的類型的，我也會成全?！?br>
話出口時，遲到的疲憊如潮水般朝我涌來。

周頌言的唇開合了兩下，他站起身，應(yīng)該是想抱我。

但我后退了。

他的眼底閃過疑惑，心虛，愧疚。

「對不起，我在試著改變?！?br>
不用了，你在別人面前，自然會變臉。

我在心底發(fā)笑。

「阿語，我不能沒有你，你是唯一的，是最特殊的。

「沒有誰能取代你。」

幾個字他說的很慢，語氣很認真。

我麻木地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回房。

婚禮前一天，也是我和爸爸**出發(fā)的日子。

我收拾著行李出門時，周頌言終于后知后覺地看了我一眼。

但他沉浸在和時曼婷的聊天中。

對我開口，太累了。

我在他面前離開，完全不擔(dān)心他會提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婚禮就是個空殼，無人參加。

因為當(dāng)晚，周頌言還睡在時曼婷床上。

一覺醒來，他頭疼欲裂。

心口一陣抽痛，讓他猛得清醒：

「來不及了，我得趕去現(xiàn)場了?！?br>
時曼婷換上了我送過去的衣服，還在笑：

「怎么我的伴娘服更像婚紗，我當(dāng)你新娘好不好?！?br>
「別鬧了，阿語還在等我們呢。」

周頌言摁了摁眉心。

一路匆匆，趕到現(xiàn)場。

出乎意料，沒工作人員迎接。

酒店門口也沒有迎賓照，只有幾個氣球冷冰冰地掛著。

他愣了愣，腳步不自覺加快。

妝造室和休息室關(guān)著。

他只能闖入宴會廳。

門開的瞬間，一束燈光打在周頌言和時曼婷身上。

大屏上歡迎新郎新**字樣緩緩消失。

露出一個視頻通話的頁面。

是我在撥給三年后的時曼婷。

與此同時，音響里傳出我的聲音：

「我能見見三年后的周頌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