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開啟直播，季嶼川和夏梔寧都愣了一下。
季嶼川下意識地搶我的手機。
“林諾，你瘋了！快把直播關了！”
我敏捷地側身避開，將手機牢牢對準他那張慌亂的臉。
同時另一只手仍舉著那只電動牙刷：
“季嶼，你不是想要錢嗎？粉絲和熱度就是錢?！?br>“有了熱度，我才能更好地幫你還債啊。”
這五年來，我每天不到五點鐘起床，去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爛菜葉。
一件十塊錢從地攤上淘來的T恤衫，穿爛了改成包包，再到最后的抹布和鞋墊。
記錄這些生活，久而久之，讓我成了小有名氣的窮省博主。
網友們的彈幕也刷了起來——
這就是那個為男友還債百萬，打八份工的博主？
鏡頭里那個男的就是她男朋友？長的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軟飯硬吃的貨！
靠女人賺錢還債，還嫌賣舊物丟人？
而當鏡頭清晰照出那支牙刷時，彈幕徹底炸了：
等等！這牙刷！官方售價八千多！
二手市場折舊價也要好幾千！不是欠款百萬嗎？也敢用八千塊的牙刷？
季嶼川僵在原地，夏梔寧眼神躲閃，還悄悄拽了下他的袖子。
我心底升起一抹報復得逞的快意，又故作懵懂和不可置信——
“啊？不可能吧？大家是不是看錯了？”
我把牙刷湊近鏡頭，語氣天真。
“這是我男朋友從拼夕夕上買的仿款，高仿的，才五塊錢哦！”
……
五塊錢？你騙鬼呢！這材質、這LOGO，絕對是真的！
我家有同款，我一眼就能認出來！就是你男友騙了你！
讓他出來對線！當面對質！
群情激憤之下，季嶼川只能被逼到鏡頭前，擠出一個扭曲的笑：
“諾諾，對不起……我騙了你?！?br>我呼吸微沉，以為他終于要攤牌了。
然而，他話鋒急轉，又編織出一個新的謊言：
“這牙刷……確實有點貴，但不是我買的。是……是去年公司年會抽獎，我運氣好，抽中的一等獎。免費的。”
“免費”二字一出，直播間瞬間嘩然。
呵呵，真行！就算中的獎，自己就瞞著用了？
欠一**債，還活得跟個少爺似的！轉手賣了也能抵好幾千債啊！
女朋友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倒好，八千塊的牙刷用得心安理得，臉呢？
我心底的冷意也隨之蔓延至四肢百骸。
忽然想起季嶼川把電動牙刷拿回來那天，
我為了交兩千塊的房租水電，去給醫藥公司當志愿者，試藥后遺癥發作時，我嘔吐高燒，四肢抽搐，渾身青紫腫脹到不能動彈。
可他寧可紅著眼，哽咽地握著我的手：“諾諾，我答應你……”
“等我還完了債，一定拼命賺錢，讓你過好日子。”
也沒有向我坦白一個字。
我反手將那支價值八千的電動牙刷掛上購物車鏈接。
設定價格：1元。
“不管它原來值多少，”我對著鏡頭，擠出一個蒼白的笑，“我說了一塊，就是一塊?！?br>此時，直播間的熱度已經三萬多了。
我又把衣柜嘩啦一聲拉開。
“接下來，拍賣我和男朋友的舊衣服——”
“一件一塊錢。”
等我鏡頭掃向衣柜里整整齊齊掛的那一排男裝時，直播間更加沸騰了。
我靠，巴黎世家，阿瑪尼？還有那件**威登限量聯名款?。?！
聽說要十幾萬呢！
煮播，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