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號病房------------------------------------------，系統(tǒng)給林妄分配的號碼是：307。，林妄盯著它看了整整十秒。。。，睡了三年，做了三年的噩夢，藏了三年的板磚。而現(xiàn)在，在這個詭異的副本里，系統(tǒng)又給了他一個307。？……刻意的安排？，心跳開始加速。他的被害妄想癥雷達在全功率運轉——每一個數(shù)字、每一個巧合、每一個“剛好”，在他眼里都是“有人想害我”的鐵證。“有問題。”他低聲說。，看著自己手里的號碼牌：306。。。作為龍國異常事務局的特工，她接受過最嚴格的心理訓練，知道在詭異副本里，任何“巧合”都可能藏著殺機。但307這個數(shù)字……“你的病房，”她看向林妄，“有什么特別的？”。，朝著307號病房走去。走廊里的其他玩家正在陸續(xù)進入各自的房間，有人在檢查門窗，有人在布置簡易防御，還有人正在用天賦加固墻壁。凱撒帶著自由國的幾個人，占據(jù)了走廊中段視野最好的幾間房，他們甚至用某種金色的光芒在門口畫下了結界。
林妄走到307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
他伸出腳尖，輕輕踢開門。門板發(fā)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然后向內(nèi)敞開——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的陳設和青山精神病院的病房驚人地相似：一張鐵架床，一個床頭柜，一把椅子，一個衣柜。甚至連床單的顏色都是那種令人壓抑的慘白色。
但林妄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有水漬。
一**、形狀不規(guī)則的、邊緣已經(jīng)泛黃發(fā)黑的水漬。在慘白的燈光照射下，那些水漬的輪廓隱隱拼湊出了一張……臉。
一張在笑的臉。
“天花板上有東西。”林妄說。
他的聲音很輕，但蘇清顏立刻拔出了短刀。她順著林妄的目光看向天花板——水漬，只是水漬。但她沒有放松警惕。
“你確定？”
“它在看我。”林妄往后退了一步，板磚橫在胸前，“從剛才開始，它就一直在看我。我的眼睛往哪動，它的眼睛就往哪動。”
蘇清顏的刀鋒微微上抬。
她盯著那片水漬看了五秒鐘。水漬沒有動。但她注意到了林妄說的那個細節(jié)——如果換個角度，那片水漬的形狀，確實像是一雙微微瞇起的眼睛，正在俯視著床鋪。
“換房間。”蘇清顏說。
“換不了。”林妄搖頭，指了指門口的光屏，“系統(tǒng)分配的。規(guī)則一說‘每晚22:00前必須回到分配的病房’。換房間，等于違反規(guī)則。”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就算換了，下一個房間可能也有東西在看我。”
“那你想怎么辦？”
林妄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進房間，開始了一場讓蘇清顏目瞪口呆的“檢查”。
他先蹲下去，看床底。床底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但灰塵上有痕跡——某種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被從床上拖下來，然后拖進了床底深處。他把手伸進去，摸到了一個硬物。
是一個**。
生銹的、彎曲的、上面還纏著幾根干枯頭發(fā)的**。
他把**舉到燈光下看了看，然后扔進了口袋。
接著，他敲墻壁。
“咚咚咚。”
空心的。
他沿著墻壁一路敲過去，在靠近衣柜的位置，敲擊聲變了——從空心變成了實心，但那種實心帶著一種奇怪的回響，像是墻壁后面還有另一個空間。
他敲了敲衣柜。衣柜是實木的，但底部有一塊木板的顏色和其他部分不一樣。
他蹲下去，用板磚的棱角撬了一下。
“咔。”
木板松動了。后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風管道入口。
最后，他站到了床上。
踮起腳，用板磚輕輕敲了敲那片有臉形水漬的天花板。
“篤、篤。”
正常的敲擊聲。
但他沒有停下。他把板磚換了個角度，用邊緣在水漬邊緣劃了一下。
一小片墻皮掉了下來。
墻皮后面，不是水泥，而是一塊……玻璃。
一塊單面玻璃。
玻璃的后面，是黑的。但林妄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和他對視了一瞬間。
“果然。”他從床上跳下來，臉色比床單還白，“這房間是個籠子。有人——或者有東西——在看著里面的人。”
蘇清顏的臉色也變了。
她走上前，站到床上，順著林妄指的位置看了一眼。那塊單面玻璃嵌在天花板里，角度極為隱蔽，如果不是刻意去敲、去撬，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
“監(jiān)視……”蘇清顏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整個房間都是監(jiān)視點。”
“不止監(jiān)視。”林妄搖頭，“床底有拖拽痕跡，說明之前住這里的人，晚上被從床上拖走過。通風管道可以進東西。天花板可以觀察獵物。”
“這房間不是給人睡的。”
“這是給詭異準備的……餐盤。”
蘇清顏從床上跳下來，第一次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審視著面前這個瘦削的年輕人。
她見過很多精神病患者。在異常事務局的檔案里，被**妄想癥患者通常伴隨著極度的自我封閉、邏輯混亂、和對外界的不信任。但林妄的“妄想”，似乎總是能在現(xiàn)實中找到某種……對應。
他不是說“有人想害我”這種模糊的恐懼。
他能指出具體的位置：天花板、床底、通風口、墻壁。
而且，他指出了之后，你去查，往往真的有問題。
“那你今晚怎么辦？”蘇清顏問。
林妄把板磚扛在肩上，走到窗邊。307在二樓，窗外是一個廢棄的庭院，雜草叢生，幾棵枯死的樹在夜風中搖曳。他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我不住這里。”他說。
“規(guī)則一說……”
“規(guī)則一說22點前回房。”林妄打斷她，“但它沒說，必須在房間里待著。”
他扯下床單，撕成布條，然后一根一根地擰成繩。他的動作很熟練，熟練到讓蘇清顏忍不住問：“你在精神病院經(jīng)常干這個？”
“經(jīng)常。”林妄頭也不抬，“護士長查房的時候，我就用床單繩從窗戶溜到樓下，去廚房偷饅頭。”
“……”
蘇清顏決定不再追問。
五分鐘后，一條簡陋但結實的布繩從307的窗口垂了下去，一直垂到一樓的草坪上。
林妄把布繩的另一端系在床腿上，用力拽了拽，確認結實。然后他背起板磚，抓住布繩，像一只靈活的猴子一樣，翻出了窗外。
“你去哪？”蘇清顏追到窗口。
“樓下。”林妄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上來，“雜物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從里面鎖的門。沒有床，沒有天花板，沒有通風管道。”
“只有四面墻，和一個能從里面控制的鎖。”
“在那里，只有我能決定誰想害我。”
他說完，順著布繩滑了下去，消失在樓下的黑暗中。
蘇清顏站在窗口，夜風吹動她的高馬尾。她低頭看著那條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的布繩，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她轉身離開306，朝著樓梯口走去。
她沒有去307。
她去了走廊盡頭，一個可以看到307房門、也可以看到雜物間入口的拐角。
“既然你不信規(guī)則，”她低聲自語，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那我就當你的規(guī)則。”
——
21:50。
走廊里的玩家們陸續(x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有人在門口布置了警戒，有人用天賦加固了門窗，還有人干脆守在門邊，準備徹夜不眠。
凱撒站在308門口——他恰好被分到林妄隔壁——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轉，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屏障。
他看了一眼307緊閉的房門，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瘋子。”他低聲說。
然后推門進屋。
22:00。
走廊里的燈光，準時熄滅。
黑暗像一桶濃墨，潑進了整條走廊。
然后——
“咚——”
鐘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