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撞見不干凈的東西------------------------------------------。，確認除了那張紙條沒有別的東西，才回了衙門。他坐在院子里那張條凳上，把四封信一字排開，反復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直播間只剩下零星幾個人，在黑燈瞎火的畫面里掛機。趙石頭關掉了直播，一個人安靜地想事情。：——老夫人想托人辦事，對方拒絕了，說幫不了，錢退回來。——對方改口了，說最近風聲緊，等秋天再說。——對方約好了時間面談?！?東西暫存，三日內來取。"，對方留下了什么東西在老夫人這里——應該就是紙條上說的"暫存"。然后對方說三天后來取，但三天之后他沒來。又過了兩天，老夫人去世了。：第一，老夫人到底想托人辦什么事。第二，她替人暫存的那個東西現在在哪。"想什么呢？"，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還沒吃早飯吧？給你帶了碗馎饦。"——一碗面片湯，飄著幾片蔥花和一點羊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鉆。他在唐朝第一次吃到正經食物，顧不上燙，吸溜吸溜喝了大半碗，才覺得魂回來了。"牛頭兒，我問你個事。""嗯？"
"王掌柜他娘——老夫人，生前是做什么的？"
牛貴想了想："年輕的時候在繡坊做過活計，后來嫁了人就沒做了。王家本就是做布匹生意的，她嫁過來之后幫著管賬管了不少年。"
"她認識什么人比較多？"
"街坊鄰居唄，還能認識誰。"牛貴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么，"哦對了，她好像跟城西的靜安寺挺熟的，每月都要去上香。有好幾次我去城西辦案子，都看見她在寺里跟一個老和尚說話。"
趙石頭放下碗："靜安寺？"
"嗯，一個不大的寺廟，在延壽坊那邊。怎么？"
"沒什么。隨便問問。"
他吃完飯，洗了碗，跟牛貴說了一聲要去查點東西，便出了門。
靜安寺確實不大，藏在延壽坊深處的一條巷子里，門口的臺階被磨得發(fā)亮，看得出常有人來，但說不上香火旺。
趙石頭到的時候，一個小沙彌正在門口掃地。他上前拱了拱手："小師父，請問你們寺里可有一位老和尚？身形清瘦，白眉——"
"你找空聞師叔？"小沙彌抬頭看他。
"對，空聞師父在嗎？"
"師叔在后院呢，我?guī)闳ァ?
穿過大殿，經過一個種著梧桐樹的庭院，小沙彌在一間低矮的禪房門口停下來，門沒關，能看見一個老和尚背對門口坐著，正在抄什么東西。
"師叔，有人找您。"
老和尚轉過頭來——白眉長須，面容清癯，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只是他的眼神在看見趙石頭的一瞬間，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波動。
"施主是？"
"在下趙石頭，衙門不良人。想跟師父打聽點事。"
老和尚放下筆，示意他進來坐。趙石頭在**上坐下，開門見山："師父認識王記布莊的老夫人吧？"
老和尚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緩緩點頭："認識。老夫人是敝寺的老香客，每月都要來上香。怎么了？"
"她去世之前，有沒有跟您提過什么特別的事？比如說——想托人辦什么事？"
老和尚沉默了很久。久到趙石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說："施主為什么問這個？"
"因為老夫人的鬼魂還在布莊里徘徊。"趙石頭直截了當地說，"她在等人。我想知道她在等誰。"
老和尚又沉默了。窗外樹葉沙沙響，一只鳥在庭院里叫了兩聲。
"老夫人確實找過我。"他最終開口了，聲音很低，"她想讓我?guī)退榻B一個人。一個——能在官府之外辦事的人。"
趙石頭的心跳加速了："辦什么事？"
"她沒說。"老和尚搖了搖頭，"只說遇到了一件很難辦的事，走正常的衙門路子解決不了，想找一些有辦法的人。"
"那你幫她介紹了嗎？"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說不清的情緒。
"介紹了。"
"誰？"
"一個行商。"老和尚說，"經常來往長安和洛陽之間，認識的人多，門路也廣。我只知道他姓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趙石頭盯著老和尚的眼睛："光一個姓程的你也敢介紹？"
老和尚嘆了口氣："老夫人求了我很多次。我見她實在著急，便給她寫了一封引薦信。"
"那后來呢？你跟那個程姓商人還有聯系嗎？"
"沒有了。"老和尚說，"那次引薦之后，我就沒有再見過他。"
趙石頭站起來，朝老和尚拱了拱手："多謝師父。"
他轉身走出禪房，穿過庭院，走到寺廟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靜安寺的牌匾，又想起老和尚剛才的眼神——那句話說得太順了。
一個老和尚，給人介紹一個"行商"，介紹完之后就再也沒聯系過。聽起來合情合理，但趙石頭在現代做了那么久的探靈視頻，跟各種牛鬼蛇神打過交道——一個人回答問題答得太流暢的時候，多半是提前準備好的。
他走出寺廟，沒有回衙門，而是去了東市。
彈幕：
"主播你懷疑那個和尚？"
"我也覺得他答得太順了"
"可能老頭年紀大了腦子糊涂"
"老狐貍"
趙石頭沒有回應彈幕。他在東市找了兩個在布莊附近做生意的老攤販，打聽了一下空聞和尚的名聲。
第一個攤販說空聞在附近挺有名，做過多場法事，人緣不錯。
第二個攤販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讓趙石頭在意的話："空聞師父啊……以前是跟官府的人走得挺近的。這幾年不知道為啥，走動了。"
趙石頭謝過攤販，站在東市的人流里想了一會兒。
一個以前跟官府走得近后來疏遠了的和尚，一個來路不明的行商，一個藏著信件的柜子，一根塞著紙條的柱子，一包不知道下落的銀子。
這個案子越來越不像單純的鬧鬼了。
彈幕："主播，你覺不覺得有人在盯著你？"
趙石頭猛地轉頭——身后的巷口空無一人。
但他剛才確實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他加快了腳步，混進了人群里。走了幾十步之后他側身閃進一條窄巷，屏住呼吸等了幾秒，探頭往回看——
沒有人。
但那個青色的身影——他看到了，在最遠處的街角，一閃而過。
趙石頭靠著墻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女人又在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