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樁案子------------------------------------------，一間不大的院子，門口連塊像樣的匾都沒有。，端著一碗熱水，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看著院子里人來人往。幾個不良人進進出出，有人扛著一捆繩子，有人拎著幾把腰刀去找鐵匠，還有人蹲在墻角啃胡餅，啃得滿嘴掉渣。。或者說，他只在古裝劇里見過——但那些鏡頭都是美術指導設計出來的"古代感"，跟眼前這種真實的、帶著汗味和塵土氣的日常根本不是一回事。"想什么呢？"，在他旁邊坐下，也端了碗水。"沒想什么。"趙石頭喝了口水，"案子的事。""布莊那個？""嗯。"，說："你要是覺得難辦，我就跟王掌柜說你還沒恢復好，換個人去。"。這個頂頭上司的表情是真的在替他擔心——雖然擔心里可能也摻了不少"別給我惹麻煩"的成分。"不用換人，我能辦。"，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小心點。"。他站起身，正準備再去布莊轉一圈的時候，門口進來了一個人。。，外面罩著一件淺青色的半臂，發髻簡單，沒什么首飾。長相不算驚艷，但眉眼之間有一股說不出的干凈利落。她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院子，目光在趙石頭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
"請問，王記布莊怎么走？"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里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楚的客氣——不是禮貌，是距離。
一個蹲在墻角啃胡餅的不良人抬手朝外一指："出去左拐，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多謝。"
女人轉身走了。趙石頭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兩秒，總覺得哪里不對，但說不上來。
彈幕：
"這姐姐好有氣質"
"古裝美女！"
"主播你傻了？"
"確實好看"
趙石頭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一幫沒見過世面的。
他放下碗，跟牛貴打了聲招呼，也朝布莊走去。
王記布莊門口的人已經散了。白天的東市人來人往，商鋪都在正常開門做生意，除了王掌柜那張苦瓜臉還掛在柜臺后面，看不出這里有什么不尋常。
趙石頭跨過門檻，正要開口喊人，就看見剛才那個女人正站在柜臺前面，低頭看一匹綢緞。
"掌柜的，這匹怎么賣？"
王掌柜心不在焉地報了價。
女人又問了幾句關于料子的品質，問得很細，細到一個不良人根本不會關心——但趙石頭在現代認識很多開服裝店的客戶，知道這個問法不像是隨便逛逛的人。
他沒有聲張，在鋪子里假裝看布，余光一直留意著那個女人。
她看得認真，問得仔細，但趙石頭注意到一個細節——她從進來到現在，沒有碰過任何一塊布料。只看，只問，不摸。
一個真心想買布的人，不可能忍住不摸料子。
他嘴角微微一勾。
女人看了一會兒，沒有買，道了聲謝，轉身走出了鋪子。經過趙石頭身邊的時候，她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這一次趙石頭的感受很清晰——她在打量他。
不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種打量。是獵手看獵物的那種。
她走出門之后，趙石頭立刻跟了出去，站在門口四下張望——巷子里人很多，但那個青色身影已經不見了。
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彈幕：
"？？？剛剛那個人呢"
"走這么快"
"主播她是不是也在查這個案子"
"感覺像官府的人"
趙石頭站在門口琢磨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鋪子。
他走到王掌柜面前，指了指墻角的供碗："王掌柜，令堂的房間在哪？我想看看。"
王掌柜愣了一下："我**房間……在后院。"
"帶路。"
后院不大，三間屋子圍著一個天井，角落里種著一棵石榴樹。老夫人住的是東邊那間屋子，門沒有上鎖，推開門有一股久不住人的悶味。
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柜子、桌子、梳妝臺都擦得干干凈凈。床頭靠墻放著一個小柜子，表面已經磨得發亮。
趙石頭蹲下來，把柜子往外拉了一點，伸手往柜子背后摸。
灰。一手灰。
但他確實摸到了什么——一個不規則的凸起，像是有什么東西粘在柜子背板上。
他把柜子整個拉了出來，翻過來看背面。
背板上用粗麻繩綁著一個小布包。
彈幕炸了：
"**！真有！"
"快打開！"
"主播**！"
"王掌柜他娘這是藏的啥啊"
趙石頭解開麻繩，把布包拿下來。不重，手感像是疊在一起的紙。
他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封信，信封已經泛黃，封口處用蠟封著，蠟封上印著一朵花的形狀。他沒有當著王掌柜的面拆開，先把信收進了懷里。
然后又把手伸進柜子背后摸了一圈——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了。
"王掌柜，這個我能帶走看看嗎？"
王掌柜一臉茫然地點頭。
趙石頭退出房間，在院子里把那幾封信翻出來看了看。信上沒有署名，收信人的名字也沒有。他拆開其中一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上的字跡很工整，只有短短幾行字：
"老夫人所求之事，非在下力所能及。銀兩分文未動，悉數奉還。望老夫人另尋高明。——敬上。"
趙石頭皺了皺眉頭。
錢沒花出去。那老夫人藏的那筆銀子，王掌柜剛才說他娘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什么錢財——也就是說，王掌柜根本不知道他娘手里有一筆銀子。
他又拆了第二封信。
這一封更短："風聲日緊，近月不宜動作。待秋涼后再議。"
第三封則是："來人說話不便。七日后再會。"
趙石頭把所有信看了一遍，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這三封信說的都是同一件事——老夫人曾經托人辦某件事，付出了銀兩，但對方沒有辦成，把錢退回來了。后來對方說風聲緊，再后來又約時間面談。
這個人是誰？老夫人想辦什么事？為什么要用銀子？
彈幕已經在分析了：
"肯定是被什么人騙了"
"看來是遇到了騙子"
"老夫人也是可憐人"
"會不會那筆銀子就是被騙走的？"
趙石頭把信重新疊好，塞回懷里，又回到了鋪子里。
他總覺得今天看到那封信，背后還有更深的東西。只是他現在信息不夠，看不透。
但沒關系。這個案子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