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林寧寧的哥哥。”

“你們院里是不是有一個叫林寧寧的病人？”

“啊——”

那邊翻動了幾頁資料，語氣很快。

“是的，林先生，林寧寧小姐在我們這里住院。”

“她得了急性病，國外的醫生已經下了**通知書，今天已經陷入昏迷了。”

“你們現在來，也許還能趕上最后一面。”

哥哥攥著手機，已經聽不清對面在說什么了。

他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在不斷重復著。

國外，**通知書……

所以這些日子，寧寧出國不是在玩，而是在治病？

那他們都做了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跑上樓叫醒了爸爸媽媽。

三人匆匆要上車的時候，宋小魚追了出來。

“爸媽，哥哥，你們要去哪？”

“為什么不帶上我？”

她像是往常一樣撒嬌地挽上媽**手臂，卻被掙開了。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這些人眼神中的冰冷。

“發生什么了……？”

沒人說話，只是跳上車離開了。

病房在三樓。

走廊很長，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哥走在最前面，手里緊緊攥著那部手機。

媽媽被爸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跑。

“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護士站的護士看見他們，問他們找誰。

我哥報了名字，小護士的表情變了一下。

“寧寧啊，3，走到頭右轉。”

推開門，醫生正在給我做最后的檢查。

看見來人，她推了推眼鏡：“你們是病人家屬吧？”

我哥點點頭：“醫生，我妹妹怎么樣了？”

“病人已經陷入昏迷了，她之前簽過不搶救的協議，所以我們并沒有采取搶救措施。”

“那她還能醒來嗎？”

我媽反應過來，抓著醫生的袖子：“醫生，求你救救我女兒。”

醫生不斷斟酌著用詞，還是說道：“昏迷狀態下，聽覺應該是最后消失的感官。”

“你們可以跟她說說話，她也許能聽見。”

病床上，我半張臉陷在枕頭里，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

我媽站在門口，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進去。

“寧寧……寧寧怎么樣了？”

沒人說話。

我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我。

他輕輕叫了叫我的名字：“寧寧……”

“哥哥來了，不害怕了啊。”

他輕輕摸著我的頭，像是之前一樣。

我沒有反應，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平穩地跳著。

媽媽終于緩過神來，擠在哥哥前面。

她幫我掖了掖被角，癡癡地看著我。

“寧寧，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好不好？”

她把我的手攥在手里，一根根摸過去。

“你小時候，媽媽教你數數。”

她聲音發抖著：“你說媽**手好大，你的手好小。”

“媽媽說，那等你長大了，手就跟我的一樣大了。”

“寧寧，你現在還沒長大呢，手還是那么小，為什么不告訴媽媽呢？”

她說不下去了，把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抽抽地往下掉。

我爸走到床邊，背對著所有人聳肩膀。

“寧寧，爸爸和哥哥都來了。”

“我們都來看你了。”

心電監護儀的曲線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