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理我。
要不是太后娘娘身邊的侍女見到了我們，迎上來邀我們進宮，恐怕這三個人會一直在原地相互用眼神試圖**對方。
真是幼稚。
見到宋婉貞以后，顧淮景便一直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眼神難以自持地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連太后和皇帝向他問話，他都有幾次茫然不知。
還得是我開口替他解了圍。
皇帝才忍住了怒氣，沒有當場發火。
我搖了搖頭，心里暗暗想，都說顧淮景聰明，如今看來都是假話。
看他這不加掩飾的樣子，恨不得把“我覬覦我弟媳”寫在腦門上，哪有半分聰明的模樣？
我若沒有嫁與他，倒也罷了。
他要是蠢到害死自己，我還能白白看了笑話。
可是如今，我嫁給了他。
他死不死不要緊。
可他千萬不能不知死活，連累到我，連累到我們蕭家。
06
好容易撐到朝見禮畢，出了宮門，顧淮景才松了口氣。
我們倆像兩具木偶一般坐在轎子里，沉默了好久一路無話。
我看著高頭履翹起的鞋頭許久，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你若還想干一番大事，就該學會控制情緒，掩飾自己的心意。你今天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只會害死自己，更害死她。”
他猛地轉過頭，驚訝地看著我。
我沒理他，自顧自說：“你有你的野心，我有我的抱負。被迫困在一起，也算我們同病相憐，你用不著遷怒于我。”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武藝倒是一流的。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吩咐。用不著我的話，我就在我的院子里偏安一隅，不會礙著你什么。”
爹娘原本不愿蕭家卷入奪嫡之爭。
只是我既已嫁給顧淮景，蕭家想避世，也再無可能。
顧淮景若不能**，五皇子和胡貴妃必然容不下他。
到時他淪為階下囚，我們蕭家又能有什么好下場？
所以為了蕭家，即便顧淮景再蠢，我也不得不盡力扶持他。
顧淮景像是未能料到我會這么說。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你能這樣想，甚好。除了情愛，能給你的，我都會給你。”
頓了頓，他又低聲警告我：“只要你別對我生出非分之想，我不會薄待你。”
我嗤笑出聲：“殷殷情愛，是我最不需要的東西。”
他目光流轉，對我這番說辭，他顯然不信。
但是他也不愿和我多說些什么。
到了府中，落了轎，他忙不迭便走開了。
這反倒教我輕松許多。
在軍中多年，身邊都是率直磊落之人。
顧淮景這般矯揉造作、自以為是的嘴臉，我看著就冒火。
好在他每日都在外忙于各種事務。
我就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習武練劍，好不快活。
所以那時候我原想著，要是他一直不來，日子就這樣輕松快意地過下去，或許也不錯。
可是，人生總有太多事與愿違。
成婚后的三個月，皇帝的病越發重了。
顧淮景入宮侍疾，回來以后破天荒地來見我，還給我帶來一個消息：
五皇子與胡貴妃早已按捺不住，京中的衛戍軍恐怕會有異動。
07
他說這話時，我正指揮著幾個心腹侍衛搬運著幾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這里面放著的，都是爹娘為我置辦的嫁妝。
成婚以后，這幾個箱子都還沒打開過。
如今陽光正好，是時候將它們拿出來曬一曬了。
顧淮景和我說起五皇子行蹤計劃時，我頭都沒有抬，只顧著指揮侍衛們把箱子放在該放的地方。然后打發他們離開。
顧淮景抱著手站在一旁默然圍觀，見我忙完，才笑說，
“是什么寶貝，這么沉？”
他的心腹侍衛，個個力大無窮。可搬運起這幾個紅木箱子，幾乎快要扭斷了他們精壯的腰身。
我沒作聲，只拿出鑰匙，挨個試開箱子上掛著的銅鎖。
他討了個沒趣，又自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