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十歲那年，父親又一次牽著我的手走進偏院。
「茵姐兒，挑一個，爹給你做貼身的人。」
院子里跪著一排流民，最前頭那個少年，眉眼干凈，骨頭卻硬。
是他，前世我捧在手心里的暗衛。
是他，在流寇刀下，越過我去護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前世臨死前才明白，原來他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為了那個妹妹。
這一世，他還是那樣直勾勾地望著我，眼神里帶著算計好的孤勇。
我笑了笑，把手伸向他身后那個一直縮著不敢抬頭的小姑娘。
「爹，我選她。」
少年瞳孔驟縮，膝蓋往前挪了半寸，又被生生釘在原地。
01
重生回到十歲那年。
父親又一次牽著我的手走進偏院。
“茵姐兒，挑一個，爹給你做貼身的人。”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院子里，烏壓壓跪著一排從流民里挑出來的半大孩子。
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野狼似的狠勁。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最前頭那個少年身上。
他跪得筆直，背脊像一桿標槍。
哪怕穿著破爛的**，也掩不住那副天生的好筋骨。
是他。
凌塵。
前世，我就是在這里，一眼看中了他。
我把他帶回我的院子，給他最好的傷藥，請最好的師傅教他武功。
他成了我最信任的刀，最貼身的影。
我以為他是我的人。
直到那年流寇沖進沈府，火光沖天。
他手持長劍，擋在我與庶妹沈雨薇身前。
當鋒利的刀刃朝我們一同劈來時，他毫不猶豫地，將沈雨薇護在了身后。
而我，被那把刀，穿透了胸膛。
我倒在血泊里，最后看到的，是他焦急地護著沈雨薇，甚至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原來，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沈雨薇。
接近我，不過是把他自己和他的“妹妹”一同送進沈府的踏板。
此刻，他又一次，用那雙干凈又執拗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
眼神深處，藏著算計好的孤勇和勢在必得。
他在賭。
賭我還會像前世一樣，被他這副寧折不彎的模樣吸引。
我笑了。
父親見我久久不語，催促道：“茵姐兒，怎么了？沒有看中的？”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凌塵。
我的手，緩緩抬起，越過他，指向他身后。
那里縮著一個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腦袋幾乎埋進了地里，渾身都在發抖。
“爹，我選她。”
我的聲音清脆，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父親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做這樣的選擇。
凌塵那挺得筆直的背脊，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他眼里的光，碎了。
瞳孔驟然緊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看到他的膝蓋往前挪了半寸，似乎想說什么，又被他生生釘在原地。
那張緊繃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計劃失控的裂痕。
父親回過神，皺眉問我：“茵姐兒，胡鬧什么？”
“一個丫頭，如何能做你的護衛？”
我仰起頭，用十歲孩童最天真的語氣說：“她看著順眼。”
“爹不是說，讓我挑個貼身的人嗎？”
“我就喜歡她貼著我。”
父親被我噎了一下，看著我堅持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隨你吧。”
他一揮手，管家立刻上前，把那個抖得像篩糠的女孩提了出來。
其余的人，包括凌塵，都被帶了下去。
我能感覺到，一道冰冷怨毒的視線，像毒蛇的信子，黏在我的背上。
我沒有回頭。
凌塵，這一世，你的路，我再也不會為你鋪了。
02
女孩被帶進我的房間時，還在發抖。
她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我讓下人都退下。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沒……沒名字。”
“從今天起，你就叫月牙。”
我看著她瘦小的背影，像一彎殘月，隨時都會碎掉。
她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恐和不解。
我不理會，自顧自地說：“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
“然后，到我跟前來。”
月牙不敢違抗，被侍女領了下去。
半個時辰后，她重新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