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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近三個月的考勤表，全部按部門整理歸檔，今天下班之前交到我桌上。打印室在走廊盡頭，打印機經常卡紙，自己搞定。"
三個月的考勤表，紙質的，至少有三百多頁。按部門整理，十幾個部門，半天時間。
我抱起那沓紙，沒有說話。
趙剛拍了拍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
"好好干，別讓我失望。晚上董事長可能找你聊聊。"
他走了以后，秦蓉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筆又開始點桌面。
"聽見了？趙主管對你挺上心的。"她的語氣里滿是嘲諷，"不過我建議你別太當回事，上個月來了個叫陳星的小姑娘，趙主管也是這么說的。干了不到兩周就走了。"
"為什么走了？"
"誰知道呢。"秦蓉轉回去面對電腦屏幕，不再搭理我。
我抱著那堆考勤表走進了打印室。打印室很小，角落堆著一摞舊報紙和幾箱過期的碳粉。燈管閃了兩下才完全亮起來。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開始一份一份地分揀。
分到第二個部門的時候，打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孩走進來，手里拎著一杯奶茶，笑盈盈地看著我。
"你是新來的蘇晚吧？我叫林小曼，也是這周才入職的，在客戶部。"
她把奶茶遞給我。
"喝一杯，打印室悶死了。"
我接過奶茶。"謝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小曼眨了眨眼睛，聲音甜得像加了兩勺糖。
"趙主管提過你呀，說今天來個名校畢業生，讓大家多關照。"
她說趙主管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個關系很好的長輩。
"你是面試的時候認識趙主管的？"我試探著問。
林小曼擺弄著工牌上的掛繩，表情沒什么變化。
"對呀，趙主管人很好的，幫了我很多忙。之前我投了好幾家都沒回音，就錦盛實業最痛快，面試完第二天就發了通知。"
她沒有提任何關于"董事長"的事。
要么她沒有被推過那個假號碼，要么她被推過了，選擇了去1208房間，所以第二天就拿到了通知。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林小曼在打印室待了一會，幫我分了幾份文件，就走了。離開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
"蘇晚，趙主管那個人你別硬頂，聽話就行了。在這兒混，靠的不是能力。"
門關上了。
打印室里恢復了安靜。燈管又閃了一下。
我繼續分揀考勤表，在一份文件的夾縫里翻到了一張便利貼。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只寫了一行：幫幫我們。
筆跡很細，是女生的字。
我把那張便利貼揣進了口袋。
入職第一周，趙剛沒再提1208房間的事。
他換了一種方式。
每天早上，那個假的"董事長"微信號都會準時發來一條消息。
"小蘇，早安，今天開心嗎？"
"昨天加班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有沒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替你出頭。"
每一條都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曖昧，又不越過明面上的線。如果截圖拿出去，頂多算是一個上級在關心下屬，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趙剛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要老練。
我每條都回，語氣禮貌、客氣、保持距離："謝謝董事長關心。""一切都好。""不用麻煩您了。"
對面似乎不急。隔一天就換個話題試探一下。
周五下午，秦蓉站到我工位前面，把一疊資料甩在我桌上。
"蘇晚，下周一有個客戶考察，趙主管讓你準備一份公司介紹的幻燈片。二十頁以上，要有數據、要有圖表、要有案例。周一早上九點之前交。"
這是周五下午四點半。
"今天不是還有時間嗎？"
秦蓉的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我剛才說了，周一早上九點前。你周末有事？"
"沒有。"
"那就好。"她轉身走了。
我花了整個周末做那份幻燈片。從公司官網上扒數據，從公開資料里找案例，從打印室角落的舊雜志里翻可以用的配圖。
周一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我把文件發到了趙剛的郵箱。
九點，客戶到了。趙剛帶著客戶一行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