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腦子開始轉。
那封信是三年前的。
那時候二弟還沒失蹤。
信里說“有了你的骨肉”，還說“二叔還活著”。
我閉上眼睛。
所以二弟失蹤，是他們做的。
銅鏡里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
可我得找到證據。
光憑一封信不夠。
我站起來，走到銅鏡前。
“你再出來。”我小聲說，“告訴我該怎么做。”
鏡子里只有我自己。
沒有那個女人。
我盯著鏡子看了很久，什么都沒發生。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出門。
夫君的書房在前院。
平時他不在的時候，我很少去那邊。
但今天我得去。
我讓春杏在外面望風，自己推開了書房的門。
屋子里很安靜，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幾本賬冊。
我走過去，翻開最上面那本。
是府里的開銷賬，記得很清楚。
我又翻了幾本，都是日常的。
沒有什么特別的。
我站在那兒，看著滿屋子的書架。
他會把東**在哪兒？
我開始一格一格地找。
書架上全是書，我一本本抽出來翻，又放回去。
找了半個時辰，什么都沒找到。
我有點急了。
就在這時，我看見書桌下面有個暗格。
很小，藏在桌腿后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蹲下去，伸手按了按。
暗格彈開了。
里面有一本賬冊。
我拿出來，手又開始抖。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莊子”。
我往下看。
每個月都有記錄，日期、數目，寫得很詳細。
但有個地方很奇怪。
每個月十五那天，都會單獨記一筆，數目不大，但每次都有。
旁邊還寫著“查賬”。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阿寶三歲了。”
我愣住了。
阿寶？
誰是阿寶？
2
我把賬本放回暗格，手還在抖。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桌子站穩。
春杏在門外小聲喊：“夫人，有人來了。”
我立馬走出去。
是管家老吳，提著食盒往這邊走。
我裝作剛從花園過來的樣子，迎上去：“老吳，這是？”
“夫人。”老吳停下，“少爺吩咐，讓我給您送些糕點。”
“有心了。”我接過食盒，“對了，莊子那邊最近可好？”
老吳愣了一下：“挺好的。”
“就是隨口問問。”我笑了笑，“夫君常去莊子查賬，我也該關心關心。”
“少爺確實常去。”老吳說，“莊子的事，少爺都親自盯著。”
我點點頭，沒再多問。
老吳走了。
我提著食盒回房，春杏跟在后面。
進屋后，我把食盒放在桌上，轉身看著春杏。
“你去打聽個事。”
春杏立馬點頭：“夫人您說。”
“莊子那邊，有沒有個叫阿寶的孩子。”
春杏愣了：“阿寶？”
“嗯。”我說，“打聽清楚，這孩子是誰家的，多大了，長什么樣。”
“是。”春杏應下，“我這就去。”
她轉身要走，我又叫住她：“別讓人發現。”
“夫人放心。”
春杏辦事很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回來了。
我正在院子里坐著,看著花園發呆。
春杏走過來，壓低聲音：“夫人，打聽到了。”
我立馬看向她：“說。”
“莊頭媳婦前幾天進城采買，跟菜市口的王婆子聊天，提到過阿寶。”春杏說，“她說少爺常去莊子看阿寶，對那孩子可好了。”
我的手捏緊了扶手：“還說了什么？”
“王婆子問阿寶是誰家的，莊頭媳婦說是莊頭的孩子。”春杏頓了頓，“但王婆子說，莊頭媳婦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像是在撒謊。”
我閉上眼睛。
莊頭的孩子。
可夫君為什么要常去看莊頭的孩子？
還在賬本上專門記著“阿寶三歲了”？
“夫人。”春杏小心地看著我，“您是不是懷疑什么？”
“別說。”我打斷她，“這事你爛在肚子里，不許跟任何人提。”
“是。”
春杏退下了。
我坐在那兒，腦子亂得很。
如果阿寶真的是……
我不敢往下想。
傍晚的時候，弟妹來了。
她提著個籃子，里面裝著針線。
“大嫂，我來陪你做針線。”她笑著說。
我點點頭，讓她坐下。
兩個人就這么坐著，一針一線地繡。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
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