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二弟失蹤三年，弟妹守寡太苦，他要去兼祧兩房。
我紅著眼眶同意了。
畢竟弟妹待我極好，我不能看她孤苦無依。
成親那日，我親手為她梳了發髻，送她進了夫君的新房。
回到自己院子，銅鏡里突然出現一個女人。
是我，卻又不是我。
她滿臉是血，死死盯著我：“別讓他兼祧，他們早就有了孩子。”
我嚇得后退，她消失了。
第二天，我在夫君書房找到一封信，是三年前的。
“相公，我有了你的骨肉，可二叔還活著……”
那時二弟還沒失蹤。
我手抖得厲害。
銅鏡里那個女人又出現了，這次她在笑：“看清楚了嗎？二弟的失蹤，也是他們做的。”
我看向窗外，夫君正牽著弟妹的手走過花園。
我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1
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其實一夜沒睡。
腦子里全是那封信，還有銅鏡里那個女人的臉。
我撐著坐起來，手按在床沿上，指尖都是涼的。
春杏推門進來，看見我的樣子愣了下：“夫人，您沒睡？”
我搖頭：“去廚房，讓她們準備早膳。”
“可是，”春杏看著我，“您的臉色……”
“去。”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床柱站穩。
春杏不敢再說，轉身出去了。
我走到銅鏡前。
鏡子里只有我自己，臉色白得嚇人，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我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那個女人沒有出現。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梳頭。
手抖得厲害，簪子插了三次才插穩。
廚房那邊動作很快，一刻鐘后早膳就擺上了桌。
我站在飯廳門口，看著下人把菜一樣樣端進去。
粥、糕點、小菜，還有夫君愛吃的荷葉雞。
十年了，我記得他愛吃什么。
春杏在旁邊小聲說：“夫人，二夫人那邊也準備好了。”
二夫人。
這個稱呼聽著真刺耳。
我點點頭：“去請他們過來用膳。”
春杏走了。
我站在那兒，手捏著帕子，捏得手心都出汗了。
腳步聲傳來。
夫君和弟妹一前一后進來。
夫君穿著月白色的袍子，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笑。
弟妹跟在他身后，穿著我昨天給她準備的衣裳，粉色的，襯得她臉更白了。
她看見我，立馬走過來：“大嫂，你怎么起這么早？該多歇歇的。”
我笑了笑：“習慣了。”
夫君也走過來，看著我：“夫人昨夜可睡得好？”
“挺好的。”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什么。
“那就好。”他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的手頓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
“用膳吧。”我轉身走向桌子。
坐下后，我一直在看他們。
弟妹給夫君夾菜，動作很自然，像做了很多次。
夫君也不推辭，笑著吃了。
我端著粥碗，一口都沒喝。
“大嫂，你怎么不吃？”弟妹看向我，“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沒有。”我放下碗，“就是不太餓。”
“那可不行。”夫君說，“夫人這些日子操勞，得好好補補。”
他說著，給我夾了一塊雞肉。
我看著碗里的雞肉，喉嚨發緊。
“多謝。”
我夾起來，放進嘴里。
嚼不動。
弟妹突然站起來，走到夫君身邊。
她伸手，整理他衣襟上的褶皺。
動作很輕，手指在他胸口停了好一會兒。
夫君沒有推開她。
他就那么坐著，任她整理。
我的手抓緊了筷子。
“大嫂，相公的衣裳總是皺，我幫他整整。”弟妹笑著說。
我點頭：“嗯。”
就一個字。
再多說一個字，我怕自己會叫出來。
用完膳，夫君說要去衙門。
弟妹送他到門口，兩個人說了幾句話，我聽不清。
但我看見，弟妹踮起腳，幫他整理了一下發冠。
夫君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然后他走了。
弟妹轉身回來，看見我站在廊下，愣了一下。
“大嫂。”
“你回去歇著吧。”我說，“昨天累了一天。”
“我不累。”她走過來，挽住我的手臂，“我想陪陪大嫂。”
我抽出手：“我有事要忙。”
“什么事？我幫你。”
“不用。”
我轉身走了。
回到房里，我讓春杏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然后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