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姐湊近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她早上出去倒垃圾的時候，三樓那個劉總盯著她看了半天。你可得看緊點。”
“……謝謝張姐。”
我下了樓。
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晴發來消息：家里洗潔精沒了，你下班順路買一瓶。另外你的襪子全是洞，我扔了，晚上帶幾雙新的回來。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這感覺，像是真的結婚了。

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周。
周六下午，我在家看電視，蘇晚晴在陽臺上晾衣服。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三十出頭，油光滿面，戴著一塊百達翡麗。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扛攝像機，一個舉話筒。
“你好，請問蘇晚晴在這里住嗎？”
我還沒說話，蘇晚晴已經走到了我身后。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明遠，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來人笑了笑，那笑容讓人不舒服。
“蘇總——哦不對，現在不能叫蘇總了。蘇小姐，我是城市生活頻道的記者，我們想做一期節目，叫做《從云端到谷底——女總裁的破產人生》。”
他的目光掃過我逼仄的出租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觀眾們都很好奇，曾經身家過億的蘇總，現在住在這種地方，是一種什么體驗？”
蘇晚晴的拳頭攥緊了。
“關門。”她跟我說。
我正要關門，周明遠往前邁了一步，把腳卡在門縫里。
“蘇小姐，這是公共區域，我們有采訪權——”
“她說了不接受采訪。”我盯著他的腳。
“這位先生，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周明遠的眼睛亮了，“還是說……蘇總現在找了個條件這么普通的——”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一把拽住他的領帶，把他整個人拖出了門框的范圍。
“再踏進來一步，我把你的機器從六樓扔下去。”
他被我的力氣嚇了一跳，趔趄后退了兩步。
攝像師下意識把鏡頭對準了我。
“你們拍到了嗎？拍到了嗎？暴力阻撓采訪！”
我把門摔上。
蘇晚晴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微微發抖。
“他是趙天宇的人。”
“什么？”
“趙天宇故意找媒體來惡心我。他想讓全城都知道我現在有多慘，這樣他就能徹底在行業里把我踩死。”
她深呼一口氣，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他越這樣，我就越不能倒。”

周一，我照常去物流公司上班。
主管老方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辰，上午有個大客戶的單子，指定要你去對接。”
“誰？”
“天宇商貿。”
我愣了一下。
趙天宇的公司。
“對方點名要你去。”老方看著我，“你認識他們的人？”
我不認識。
但我猜到了為什么。
下午兩點，我到了天宇商貿的寫字樓。前臺把我帶到了三十七樓的會客區。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等了十分鐘，一個男人推門進來。
趙天宇。
我在蘇晚晴的公司年會上見過他一次。高大英俊，名校M*A，家里做房地產的。
“林辰對吧？”他坐下來，翹著腿，打量我，“蘇晚晴以前的員工。”
他根本不是來談業務的。
“聽說她現在住在你那兒？”
我沒回答。
“兄弟，我給你一個忠告。”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十萬。
“讓她從你家搬走。”
“為什么？”
“因為她是個災星。”趙天宇笑了，“跟著她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她那些合伙人，現在全在打官司。她那些供應商，全在催債。你一個小調度員，月薪五千，你擔得起這些？”
我看著那張支票。
五十萬。
對我來說，這是十年的工資。
“我最后問你一次。”趙天宇站起來，拍了拍衣服，“這錢你收不收？”
我把支票推回去。
“趙總，你既然這么有本事，為什么還要花五十萬來對付一個已經破產的人？”
他的臉色變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
安靜了三秒。
趙天宇把支票收回去，笑容消失了。
“你會后悔的。”

回到家，我沒跟蘇晚晴提這件事。
她正趴在餐桌上，面前攤著一摞打印紙，用鉛筆寫寫畫畫。
“你在做什么？”
“商業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