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我破產了?！?br>蘇晚晴站在我出租屋門口，拖著一個行李箱，妝容精致，但眼底全是血絲。
三個月前，她還是晴天集團的總裁，我的頂頭上司。
兩個月前，公司資金鏈斷裂，全員解散。
一個月前，她欠我的三個月工資還沒發(fā)。
現(xiàn)在，她站在我門口。
“蘇總，你找我……”
“我欠你四萬七千塊工資?！彼驍辔?，“我現(xiàn)在一分錢都沒有?！?br>我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她拎起行李箱，直接越過我走進了屋子。
“我給你當老婆，抵工資?！?br>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蘇總，你開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彼谖夷菑埰粕嘲l(fā)上，翹起二郎腿，“按市場價，保姆一個月五千，做飯洗衣打掃衛(wèi)生，我全包。再加上……”
她頓了頓，耳根微紅。
“夫妻義務。”
“等等等等——”
“十個月，四萬七清賬。你不虧?！?br>我看著這個曾經(jīng)年薪千萬的女人，坐在我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里，一本正經(jīng)地跟我談“以身抵債”。
“蘇總，你是不是被人騙了？還是腦子——”
“林辰?！彼痤^，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以前在會議室里拍桌子罵供應商就是這個眼神，“我蘇晚晴說話，什么時候開過玩笑？”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隔壁的張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蘇晚晴。
“小林啊，這誰?。磕闩笥?？”
蘇晚晴站起來，朝張姐微微一笑。
“阿姨好，我是他老婆。”
張姐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也差點掉出來。

“你瘋了。”
關上門，我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蘇晚晴已經(jīng)開始整理她的行李箱了，把衣服一件件掛進我的衣柜。
“你衣柜里就三件T恤兩條褲子，夠空的?！?br>“蘇晚晴！”
她停下動作，轉過身。
“林辰，我跟你說實話。”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趙天宇把我所有的房產都凍結了，我名下的車、卡、存款，全被他用擔保協(xié)議轉走了。我現(xiàn)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br>趙天宇。
她的前未婚夫，晴天集團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
公司出事之前，這人卷走了核心客戶資源，帶著整個銷售團隊跳槽到了競爭對手那里。
“你報警了？”
“報了?！彼α艘幌?，“他做得很干凈，合同是我自己簽的。”
我沉默了。
“你可以去找朋友——”
“我以前那些朋友，”她拉開行李箱的側袋，掏出手機給我看，“一百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要債的。剩下的，一個都不接我電話。”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和紅色短信提醒。
“你是我在這個城市里，唯一一個不欠錢、不想從我身上撈好處的人?！?br>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就十個月?！彼斐鍪?，“十個月之后，我一定把公司重新做起來，把錢還你。到時候咱們就算兩清?！?br>我看著她的手。
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指尖有幾道淺淺的紅痕——大概是搬行李箱磨的。
“……你睡沙發(fā)。”
“成交?！?br>她嘴角上揚，像是又回到了簽下千萬大單時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廚房的聲音吵醒。
走出臥室，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
蘇晚晴圍著我那條褪色的圍裙，正在洗鍋。
“醒了？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坐下來，夾了一口青椒肉絲。
“……好吃?！?br>這不是客套。是真的好吃。
“當然了。”她擦了擦手，坐到我對面，“我大學時候在后廚打過工，切配、掂鍋，什么都干過?！?br>我愣了一下。
印象里的蘇總，開百萬的車，穿定制的套裝，指揮幾百號人。
現(xiàn)在她穿著我的舊T恤，比她身上大了兩號，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素顏，但五官依然精致得不像話。
“看什么看？”
“沒什么。吃飯?！?br>吃完飯我去上班。
對，我找了份新工作。一家小物流公司的調度員，月薪四千五。
出門的時候，張姐正好在走廊里晾衣服。
“小林，你那媳婦真漂亮??！長得跟明星似的！你小子哪來的福氣？”
“張姐……”
“是不是模特??？”
“不是，她就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