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我都說了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是那些網友太過分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把電話掛了。
掛完之后我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說她是受害者。
偷了我的作品、毀了我的名聲、讓我背負全網罵名的人，說自己是受害者。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電腦，開始整理U盤里的文件。
二十三個文檔，我需要把每一個的創建時間、修改記錄、內容摘要全部截圖保存。這些東西將來會有用。
整理到第十五個文檔的時候，我停住了。
這個文件叫"長安故事線"。創建時間是四年前的三月。
四年前的九月，林若雪發表了她的第二本書《長安舊事》。
這本書讓她拿到了當年的新人獎。
我點開文檔，里面是完整的故事大綱，三萬字的分章細綱，還有前五章的初稿。
每一個情節點都和《長安舊事》的成書完全吻合。
我截完圖，把文件夾關上。
不是一本。是每一本都是我的。
手腕上的光字閃了一下。
"證據收集進度：一。"
林若雪的新書發布會定在下周六。地點在省城最大的書店，據說預售已經排到了三個月后。
我是從蘇棠那里知道這個消息的。
蘇棠是我唯一還保持聯系的朋友。她也是網絡作家，筆名"棠梨"，寫的是古言，小有名氣但算不上頭部。
她從一開始就不信我會抄襲。
"你要是能抄出那種水平的東西，你抄給我看看？那分明就是你的風格，**都看得出來。"
這是一年前她對我說的話。但她沒有證據，我也讓她別管。
今天她發消息過來，語氣很沖。
"林若雪新書發布會你看到了嗎？書名叫《人間煙火》，簡介我看了，又是你的路子。溫暖治愈加市井煙火氣，她自己那個陰間文風寫得出來？"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沈聽晚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打算一輩子躲在那個破村子里？"
"我在等。"
"等什么？等她把你所有的存稿全部用完？"
我沒有回復。
蘇棠不知道系統的事。我也沒法跟她解釋。
但她說的沒錯，林若雪確實在消耗我的存稿。U盤里二十三個文檔，她已經用了四個。如果新書《人間煙火》也是從里面拿的，那就是第五個。
我翻開U盤文件列表，找到一個叫"煙火氣"的文檔。
創建時間：三年前的十一月。
點開，第一行寫著：一個在菜市場長大的女孩，用一碗餛飩治愈了全世界。
和林若雪新書簡介里的"菜市場女孩""一碗餛飩""治愈系"完全重合。
我截圖保存。
手腕上光字跳動："證據收集進度：二。"
還差一條。
我需要的第三條證據不是文檔，而是人證。當初我寫這些大綱的時候，有一個人全程看著。
我的大學室友，方穎。
她親眼看過我熬夜寫"長安故事線"的過程，還幫我校對過錯別字。但畢業之后我們斷了聯系，我換了三次手機號，她的****早就丟了。
我打開蘇棠的對話框："幫我查一個人，方穎，和我同屆同專業。我需要她的****。"
蘇棠秒回："你終于要動了？"
"幫我查就行。"
"三天之內給你。"
我把手機放下，開始想下一步。
林若雪的新書發布會在下周六。而年度網文大賞的提名名單會在這周五公布。
如果我沒猜錯，《霜降》會拿到年度最佳的提名。
那是我寫的故事。我的文字。我的心血。
它會被刻上林若雪的名字，被捧上領獎臺。
除非我讓她自己親口告訴所有人，那不是她的。
我閉上眼，在腦子里把時間線理清楚。
周五，提名公布。下周六，新書發布會。下下周，頒獎典禮。
我只有兩點信用值。必須用在刀刃上。
新書發布會是個小場子，影響力有限。但頒獎典禮是全行業直播，觀看人數至少百萬級別。
那才是她該說真話的地方。
我得把最后的信用值留給那一天。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讓裂縫繼續擴大。讓她身邊的人開始起疑。讓她的心態一點一點失控。
不用系統也能做到的事，我不浪費信用值。
周五上午，年度網文大賞提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