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喉嚨，嘴唇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這本書的大綱是我姐寫的，我只是把她電腦里的文件拷出來改了改人名。"
博主愣住了。
直播間安靜了兩秒。
然后林若雪猛地捂住嘴，茶杯摔在桌上，水灑了一片。
"不是，我剛才說什么了？我沒有，那是口誤。"她的聲音尖了起來，"我的意思是靈感來源于我自己的經歷，跟別人沒關系。"
博主尷尬地笑了笑："若雪老師可能太緊張了，沒關系，我們繼續。"
彈幕開始刷"怎么回事""她剛才說了什么""我沒聽錯吧"。
但因為博主粉絲量不大，這場連麥的觀看人數只有幾千人。林若雪的團隊反應很快，不到十分鐘就把這段直播的回放刪除了。
我靠在床頭，嘴角動了一下。
幾千人而已。不夠。
但這是第一步。
我需要的不是現在就把她撕碎，我需要的是讓裂縫一點一點擴大，直到她站在最高處的那一天，腳下的地面徹底碎裂。
手腕上的光字再次浮現。
"任務提示：收集三條實質性證據，可獲取兩點信用值。當前進度：零。"
證據。
我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灰的紙箱，翻了半天，找到一個舊U盤。
這是我高中時候用的。里面存著我所有作品的原始大綱、分章細綱、人物小傳。每個文件的創建時間都在林若雪發表那些作品之前。
我把U盤**那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
開機畫面卡了將近兩分鐘，硬盤吱吱響。
文件還在。
二十三個文檔，最早的創建于六年前。
我一個一個點開確認，每一個都完好無損。
這是第一條證據。
我把U盤重新收好，藏進枕頭套的夾層里。
手機響了。
養母林秀芬的號碼。
我猶豫了三秒，接起來。
"聽晚啊，媽有件事跟你商量。"
她的語氣和一年前一模一樣，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親熱。好像從來沒有拿刀逼過我，好像我這一年的地獄生活跟她毫無關系。
"若雪下個月要出新書，但她最近狀態不太好，寫不出東西來。你能不能幫她寫幾章？就開頭幾章，后面她自己接。"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媽，我已經退網了。"
"退網又不是不會寫字了。你就當幫妹妹一個忙，她壓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
我想起直播里林若雪紅光滿面的臉，想起她說"抑郁癥是騙她的"時候那個輕佻的語氣。
"我寫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林秀芬的聲音冷下來。
"沈聽晚，我跟**把你從福利院撿回來養了十八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現在讓你幫若雪寫幾章你都不肯？你的良心呢？"
我沒說話。
"你要是不幫忙，以后別叫我媽。"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黑暗里，聽著手機斷線后的忙音。
從小到大，這套話術她用了無數次。每一次我都會妥協。
但這一次不會了。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今天的日期，旁邊寫了一行字：第一次拒絕。
三天后，林若雪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這是她一年來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姐，你是不是跟媽鬧別扭了？她這兩天一直在家里罵你。"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那種從小就讓所有人心疼的嬌氣。
"我沒有鬧別扭。她讓我幫你寫稿，我拒絕了。"
"啊？為什么呀？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幫我的嗎？"
一直都幫。
是啊。從初中開始，她的作文是我寫的。高中的征文比賽是我替她參加的。大學的課程論文是我熬夜趕出來的。到后來的小說，從大綱到正文，每一個字都是我的心血。
她只負責署上自己的名字。
"若雪，你的抑郁癥好了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什么？"
"一年前媽說你有重度抑郁癥，會**。我想問問你現在好點了沒有。"
"哦，那個啊。"她笑了一聲，"姐你放心，我現在好多了。"
我等著。
但系統沒有反應。
我想起來，觸發條件是"在鏡頭前接受夸獎時"。現在是私人通話，不在觸發范圍內。
"那就好。"我說。"稿子的事我幫不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姐！"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