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籠子門開了。
不是賀承遠放我走。
是我自己推開的。
手機震動。
一條新消息。
方老師："補充一個情況。賀珊珊今天下午在公司開了全體設計部會議，宣布下個月的行業大展要提前發布新系列。用的就是你上個月的那批稿子。"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回復："時間表比預想的快。"
方老師："要調整計劃嗎？"
"不用。讓她發布。發布得越高調，摔得越狠。"
"明白。"
我放下手機。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撲撲的天空。
賀承遠，你以為甩掉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你不知道，你甩掉的不是一個廢物。
你甩掉的，是承遠品牌唯一的靈魂。
沒了我，你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做不出來。
但我不急著告訴你這些。
我要讓你先得意一陣子。
讓你在所有人面前吹噓賀珊珊的"才華"。
讓你把我的設計拿出去，貼***妹的名字，在行業大展上大出風頭。
然后——
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真相攤開。
讓全行業看看，承遠品牌的"天才創意總監"，到底是誰。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我從旅行箱底層翻出一包方便面，燒了壺開水。
面泡好，我端著紙碗坐在窗臺邊。
熱氣蒸上來，模糊了視線。
想起在賀家吃的最后一頓飯。
賀母坐在餐桌主位，把一盤菜推到我面前。
"念卿，多吃點這個，清水白菜，對身材好。"
而她自己面前，是松茸湯、和牛刺身、黑松露意面。
賀承遠頭都沒抬："媽您別管她了，反正以后也不用陪我出席活動，胖瘦無所謂。"
賀珊珊筷子一頓："哥，你這話什么意思？你要離婚？"
賀承遠擦了擦嘴："下周去辦手續，律師那邊都談好了。"
他看向我，像在看一件過季的樣品。
"念卿，這五年辛苦你了。好聚好散。"
那頓飯我一口沒吃。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那一刻我知道，最后的倒計時開始了。
方便面的味道比賀家的山珍海味香。
因為這是我自己掙來的自由的味道。
吃完面，我把紙碗扔進垃圾桶。
重新打開電腦。
點開一個標注為"行業大展_應對方案"的文件。
里面是一份詳細到每小時的計劃表。
從下周一開始。
一共七天。
七天之后，就是承遠品牌在行業大展的發布會。
而我要做的，是在發布會開始前，把一切準備就緒。
讓賀家在最風光的那一刻，跌入深淵。
我撥通了那個唯一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蘇小姐。"陸硯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沉穩，帶著點沙啞。
"方老師說，您愿意見我。"
"方教授是我信得過的人。他說您手里有好東西，我很感興趣。"
"明天下午可以嗎？"
"三點，城南創意園區七號樓。我讓助理在門口等您。"
"好。"
"蘇小姐，"陸硯辰頓了一下，"方教授跟我透露了一些情況。如果您手里的東西是真的，承遠品牌恐怕要變天了。"
"比變天更嚴重。"
我的聲音很輕。
"是塌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那我更期待明天的見面了。晚安，蘇小姐。"
"晚安。"
掛了電話。
我把電腦關機，收進鐵皮柜，上鎖。
躺到那張硬板床上。
彈簧嘎吱響了一聲。
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
不是賀承遠預想的那種"不一樣"。
不是我流落街頭、求他施舍的"不一樣"。
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那種。
此刻，城市另一頭。
賀家別墅燈火通明。
賀承遠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腿喝紅酒。
賀珊珊湊過來，舉著手機給他看。
"哥，你看林總發的朋友圈，說期待承遠新系列。下個月大展，我有信心拿最佳設計獎。"
賀承遠抿了口酒："珊珊，那些設計圖你都吃透了？發布會上被問到細節別露餡。"
"放心吧，"賀珊珊把手機收起來，"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
"對了哥，嫂子……不對，蘇念卿那邊不會有問題吧？她走的時候說了句什么核心款是誰畫的，你聽見了嗎？"
賀承遠冷笑。
"她能有什么問題？一個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