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瞬間熱鬧起來。
“顧氏投資？是不是那個很大的投資公司？”
“建國現在真厲害啊，都能跟這種大公司搭上線了。”
舅舅擺擺手，故作謙虛。
“還沒定，還沒定。只是初步接觸。”
可他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大姨立刻看向我爸媽。
“你看看，咱們陳家還是建國有本事。人啊，還是得往高處走，不能總守著那點小日子。”
我媽低下頭，沒吭聲。
我看著她攥緊的手指，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這些年，每一次家宴都是這樣。
他們夸別人家的孩子有出息，順便踩我。
他們夸舅舅會賺錢，順便踩我爸老實。
他們夸大姨會教育女兒，順便踩我媽沒本事。
以前我懶得爭。
因為沒必要。
可今天是外婆的生日。
也是我爸媽難得高高興興出門的一天。
我不想讓他們再像以前一樣，吃一頓飯，還要忍一肚子氣。
我拿起手機，給顧景行回了一條消息。
先不用進來。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等我通知。
消息剛發出去，顧景行很快回復。
明白，林總。
我按滅屏幕，抬頭時，正好對上陳曼曼的目光。
她笑著問：“歲安，你怎么一直看手機？不會是小說數據不好，在焦慮吧？”
我也笑。
“不是。”
她問：“那是什么？”
我慢慢把手機放回包里。
“沒什么。”
我看向滿桌親戚，語氣平靜。
“只是忽然覺得，今天這頓飯，應該會挺熱鬧的。”
2
外婆坐下后，壽宴才算正式開始。
服務員陸續上菜，包廂里很快熱鬧起來。
大姨坐在主桌，忙著給陳曼曼和周啟明夾菜，嘴上還不停招呼親戚。
“來來來，都嘗嘗這個龍蝦，今天這桌是曼曼特意幫忙訂的套餐，說老人家過壽不能太寒酸。”
陳曼曼笑著推辭。
“媽，你別這么說，我也只是幫忙看了一下菜單。”
大姨立刻接話：“那也比我們強啊。現在年輕人眼界就是不一樣，知道什么場合該用什么檔次。”
她說完，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我媽。
我媽正給外婆盛湯，動作頓了一下，又很快低下頭。
我坐在外婆旁邊，夾了一筷子青菜，沒出聲。
陳曼曼卻像沒看見我**難堪，轉頭看向我。
“歲安，你平時應該很少來這種酒店吃飯吧？”
我抬眼：“還好。”
“也是。”她笑得溫柔，“你們寫作者是不是都喜歡宅在家里？我看網上說，很多寫小說的人一天到晚對著電腦，連門都不出。”
舅媽立刻搭腔：“那可不行。年輕女孩子不能總悶在家里，越悶越不會跟人相處。”
大姨跟著嘆氣：“歲安就是這樣，從小就不愛說話。曼曼小時候就不一樣，嘴甜，走到哪兒都討人喜歡。”
陳曼曼臉紅了一下。
“媽，你又來了。”
她嘴上怪大姨，臉上的得意卻藏不住。
我笑笑，繼續吃菜。
外婆看了我一眼，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歲安，多吃點。”
我心里一暖：“謝謝外婆。”
大姨見狀，笑著說：“媽，您就偏心歲安。從小到大，她一回來，您眼里就看不見別人。”
外婆淡淡看她：“誰離得遠，我就多疼誰一點。”
大姨被噎了一下，臉上笑容有些僵。
舅舅***趕緊出來打圓場。
“今天媽過壽，咱們不說這些。來，小周啊，你第一次正式來家里，給大家說兩句？”
這話一出，桌上人的注意力立刻轉到了周啟明身上。
周啟明放下筷子，站起來倒了一杯茶。
“外婆，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今天來得倉促，也沒準備什么特別貴重的禮物，只給您買了點補品，希望您身體健康。”
他語氣謙遜，姿態也放得很低。
親戚們連連點頭。
“這孩子會說話。”
“曼曼找得好啊。”
“現在年輕人里，這么穩重的不多了。”
大姨臉上的笑容重新亮起來。
“啟明啊，你別太謙虛。你買的那些補品，一看就不便宜。”
周啟明笑了笑。
“應該的。”
陳曼曼適時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輕輕的。
“啟明平時工作忙，今天本來還有客戶要見，是特意空出時間陪我來的。”
大姨立刻看向眾人。
“你們聽聽，這才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