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叫周啟明的男人也跟著笑：“應該的。”
包廂里的親戚瞬間圍了過去。
“這就是小周啊？真是一表人才。”
“聽說在大公司上班？”
“曼曼眼光真好。”
周啟明表現得很謙虛。
“也不算什么大公司，主要是做項目管理，平時比較忙。”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親戚們顯然很吃這一套。
大姨更是笑得滿臉驕傲，拉著陳曼曼坐到了主桌。
陳曼曼剛坐下，就像才看見我一樣，驚喜地叫了一聲：“歲安，你也來了啊？”
我笑了笑：“外婆生日，我當然來。”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很快又移開，語氣溫柔得像關心。
“你最近怎么樣？還在寫小說嗎？”
這話一出，桌上又安靜了一點。
我知道她想聽什么。
于是配合地說：“還在寫。”
陳曼曼輕輕啊了一聲。
“真好，能堅持自己喜歡的事情也不容易。不過寫小說應該挺辛苦的吧？收入穩定嗎？”
我還沒回答，周啟明就看了過來。
“現在網文行業競爭很激烈，普通作者想出頭很難。歲安是全職寫嗎？”
我說：“差不多。”
周啟明點點頭，像是認真替我分析。
“那壓力應該不小。其實你這個年紀，最好還是先找一份穩定工作。寫作可以當愛好，不一定非要拿來當飯吃。”
大姨立刻接話：“小周說得對。”
舅媽也說：“我們也是這么勸她的，她不聽。”
陳曼曼輕輕拉了拉周啟明的袖子。
“你別說這么直接，歲安會不好意思的。”
她嘴上這么說，眼底卻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周啟明也笑了。
“不好意思，我職業習慣，看到年輕人走彎路，就忍不住多說兩句。”
我看著他。
他以為我會尷尬。
包廂里的親戚也都以為我會尷尬。
我只是低頭，把手機屏幕按滅。
然后抬頭笑了一下。
“沒事，我挺喜歡聽別人講道理的。”
陳曼曼愣了一下。
大概是我的反應太平靜，沒給她想要的難堪。
她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其實啟明也是好心。對了，他公司最近好像還缺行政，你要是真想找份穩定工作，可以讓他幫你問問。”
周啟明順勢點頭。
“對，雖然工資不算特別高，但五險一金都有。女孩子嘛，穩定最重要。”
我還沒說話，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是我爸媽扶著外婆進來了。
外婆穿著一件暗紅色唐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她年紀大了，走路慢，可一進門，視線就先找到了我。
“歲安。”
我立刻起身過去扶她。
“外婆，生日快樂。”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回來就好。”
這一刻，我心里才真正軟了一點。
可還沒等我扶外婆坐下，大姨就笑著開口：
“媽，歲安可孝順了，特意回來給您過生日。就是這孩子太低調了，到現在工作也說不清楚。”
我媽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僵。
我爸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么。
外婆皺了皺眉。
“孩子回來吃飯，你問這些干什么？”
大姨笑著說：“我這不是關心她嘛。歲安也二十五了，總不能一直這么飄著。”
陳曼曼立刻溫柔地說：“外婆，您別怪我媽。她也是替歲安著急。”
周啟明也適時開口：“年輕人確實要早點規劃。我認識不少人，剛畢業時覺得自由職業很酷，過幾年就后悔了。”
所有人又看向我。
像是在等我認輸。
我扶著外婆坐下，慢慢直起身。
剛好，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消息。
是電話。
來電顯示：顧景行。
我垂眸看著屏幕，沒有立刻接。
陳曼曼眼尖，笑著問：“歲安，誰啊？怎么不接？”
我按掉電話，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工作電話。”
大姨笑了一聲。
“寫小說還有這么多工作電話啊？”
周圍又有人笑。
我也跟著笑了笑。
“嗯。”
陳曼曼似乎還想說什么，周啟明卻忽然看了眼時間。
“對了，建國舅舅不是說今天還有個重要客人要來嗎？”
一提這個，舅舅***立刻精神了。
他掐滅煙，清了清嗓子。
“是有個合作方，顧氏投資的人。人家今天也在這家酒店談事，可能會過來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