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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找人來量房。你要是還敢回來，我讓人把你連同這些破爛一起丟出去。”
奶奶走到門口，看著院子里滿地狼藉。
“許知夏，別怪我心狠。女人早晚是別人家的。許家的根，得靠耀祖續。”
我把碎玉佩收進掌心，抬頭看她。
“奶奶，你會后悔的。”
堂屋里幾個人都笑了。
劉桂芬笑得最大聲。
“后悔？我們后悔沒早點把你趕出去。”
我抱起媽**遺像，拉著林小滿往外走。
身后，許耀祖喊：“姐，婚禮記得來啊。看看你的房子怎么變成我的新房。”
我沒有回頭。
巷口的風很硬，吹得媽媽照片上的血跡慢慢干了。
林小滿蹲在地上，替我把散落的衣服塞進編織袋，罵得嗓子都啞了。
“知夏，你報警。你告他們。你別慫。”
我把那半塊碎玉佩擦干凈。
玉佩背面，有一個很小的字。
沈。
我第一次拿出媽媽留給我的那張舊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地址。
海城，云麓山，沈宅。
林小滿看見地址，愣了一下。
“這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去的。”
我把紙條折好。
“那就去。”
林小滿盯著我。
“你真認識沈家的人？”
我抱緊遺像，往公交站走。
“不認識。”
“那你去干什么？”
我看著遠處亮起的路燈。
“讓他們認識我。”
第二章
云麓山的門衛沒有讓我進去。
這并不意外。
我穿著洗到發白的羽絨服，腳邊放著兩個編織袋，懷里抱著一張黑白遺像，手里捏著半塊碎玉佩。
怎么看，都不像沈宅的客人。
門衛隔著崗亭玻璃看我。
“姑娘，這里不能亂闖。”
我把舊紙條遞過去。
“我找沈家。麻煩你把這個給里面的人看一眼。”
門衛沒接。
“每天來攀關系的人太多了。有人拿舊照片，有人拿舊欠條，還有人抱著孩子說是沈老先生流落在外的孫子。你這個玉佩，不新鮮。”
林小滿立刻炸了。
“你看都沒看，憑什么說假的？”
門衛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登記冊，翻到一頁給我們看。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名字。
“排隊。留下姓名電話，等通知。”
林小滿氣得翻包。
“我手機沒電了，你借我打個電話，我非找人問問不可。”
我按住她。
“小滿，算了。”
她轉頭瞪我。
“算什么？你被趕出來，東西被扔了，現在連門都進不去，你還算了？”
我把玉佩收進衣袋。
“今天進不去，明天再來。”
門衛的語氣緩了一點。
“小姑娘，聽我一句，別在這兒耗。沈家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真有難處，找救助站。”
林小滿罵了一句，拉起編織袋。
“救助站？我們知夏有房子，被一窩白眼狼搶了！”
一輛黑色轎車從山道下來，停在崗亭旁。
車窗降下，一個穿灰色大衣的老人看過來。
他頭發全白，手里拿著一根拐杖，聲音不高。
“吵什么？”
門衛馬上走出去，腰彎得很低。
“秦管家，有兩個姑娘說找沈家。”
老人目光落到我懷里的遺像上，又落到我衣袋的位置。
“找誰？”
我走過去，把紙條和玉佩拿出來。
“我母親許明珠臨終前，讓我拿這個來找姓沈的人。”
老人伸手接玉佩。
他的手指碰到玉面時，停住了。
他把玉佩翻過去，看見那個沈字，臉色一下變了。
門衛也察覺不對，趕緊低頭。
老人盯著我。
“***叫什么？”
“許明珠。”
“哪里人？”
“海城南橋弄。”
“她人呢？”
我把懷里的遺像轉過去。
老人看著照片，嘴唇動了幾次，才問：“她什么時候走的？”
“三年前。”
老人扶著車門，像是站不穩。司機立刻下車扶他。
林小滿小聲問我：“知夏，他認識阿姨？”
我沒回答。
老人把玉佩握在手里，突然對我彎下腰。
“許小姐，沈家找了許女士二十六年。”
門衛手里的登記冊掉在地上。
我看著老人。
“我不是來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