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
"一個孤兒，顧川從福利院帶回來的，先天性血液病，只有熊貓血能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姜彤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從福利院帶回來的？手續全嗎？"
"在辦。"
"誰在辦？"
"林月。"
又是兩秒的沉默。
"蘇晚晴，你再說一遍那個名字。"
"林月。他大學同學。"
姜彤的笑聲從聽筒里冒出來，又干又冷。
"顧川的大學同學，把一個孤兒從福利院撈出來，恰好這孩子的血型只有你能配上，然后人就住你家了？蘇晚晴，你用腳趾頭想想，這事正常嗎？"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你活該被人當冤大頭。"
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背上貼著止血的棉球。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門口，顧川終于打完電話走回來。他手里多了一杯咖啡，不是給我的，用保溫袋裝著，貼了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月月加油"。
他看見我盯著那個保溫袋，隨口解釋了一句："幫月月帶的，她這兩天胃口不好。"
"哦。"
"你呢，喝了糖水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站起來。
"不用了，回家吧。"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我掃了一眼繳費單。
金額從我綁定的***里自動扣款。
我看也沒看，把手機收回口袋。
顧川沒注意到。
他一路都在編輯手機里的消息，大概是發給林月報平安。走到停車場才抬頭看了我一眼。
"晚晴，你嘴唇有點白，晚上早點睡。"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扣上安全帶。
"顧川，那個孩子，福利院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什么？"
"那個孩子。總有個登記名字吧。在哪個福利院的？"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過了一秒才說："月月跟我說過，但我忘了，回頭問她。"
"三個月大的嬰兒，先天性血液病，從福利院直接帶回家。你連孩子在哪個福利院都不知道？"
他發動了車子，聲音有點硬。
"晚晴，你到底想問什么？"
"沒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棉球底下的針眼還在隱隱發疼。
**天，林月正式搬進了我們家。
不是"住幾天"，是搬。
她拎了兩個行李箱，還有一整箱孩子的衣服、奶粉和玩具。
我下午從烘焙坊回來，推開家門，愣在了門口。
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套茶具，是我去年在市集上挑的手工柴燒杯。
我放在儲物柜最高層，舍不得用，留著過年招待客人。
現在四個杯子都拿了出來，其中一個里面有淡淡的茶漬。
廚房傳來油煙聲。
我走過去。
林月系著我的圍裙，正在炒菜。鍋鏟在她手里翻得很利落，灶臺上擺著四菜一湯，賣相比我做的好看。
看見我，她露出歉疚的表情：
"晚晴姐，對不起，我看你還沒回來，就先做了飯。用了你的圍裙，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
她松了口氣，用手背蹭了蹭額頭上的汗："還有，我看浴室里只有一瓶洗發水了，我今天用了一點，明天我自己去買。"
那瓶洗發水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一瓶四百多，我每次只按一泵。
"沒關系。"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聲音更小了："對了，你衣柜左邊那件灰色的羊絨衫，顧川說你不常穿，讓我拿來穿幾天。我剛搬來沒帶夠換洗衣服。"
那件羊絨衫是我用一個月利潤給自己買的生日禮物。吊牌都沒剪。
"顧川讓你拿的？"
"嗯，他說你們夫妻，你不會計較這些的。"
我沒說話。
走進臥室，打開衣柜。左邊的隔層空了一半。羊絨衫不見了，旁邊那件駝色長裙也不見了。
我掏出手機給顧川發了一條消息："你還拿了我什么東西給她？"
他秒回："就幾件衣服，你衣柜那么多穿不過來，分她兩件怎么了？"
我又發了一條："還有呢？"
過了半分鐘，他才回："你梳妝臺上那個身體乳，月月皮膚干，我給她用了一點。還有你那個暖手寶，她怕冷，先借她。"
我坐在床沿，一件一件數。
圍裙，茶杯，洗發水，羊絨衫，長裙，身體乳，暖手寶。
這個家里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