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總您之前推薦來的。這個小伙子……嗯……”王總顯然在斟酌詞句。
我哥沒讓他為難。
“把他開了。”
電話兩頭，同時陷入了死寂。
王總那邊，是震驚。
我們這邊，周杰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許……許總，這是為什么啊？是不是小周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氣了？”
“他很好。”我哥淡淡地說，“好到可以拿我妹妹的血汗錢，去買一百多萬的跑車。”
“我養不起這么金貴的親戚。”
王總立刻明白了。
“我懂了許總！我馬上就辦！我立刻就讓他滾蛋！”
電話掛斷。
我哥看著已經完全傻掉的周杰，慢條斯理地繼續說。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貸款買車的那家銀行，我們公司是最大的股東。”
“我已經讓法務部通知他們了，因為你的收入來源中斷，銀行有權要求你立刻結清所有車貸。”
“如果結不清，”我哥笑了笑，“那輛保時捷，就會被銀行拖走，拍賣。拍賣所得，還不夠還貸款的部分，會繼續追償。”
“也就是說，你不僅沒了工作，沒了車，還欠了銀行幾十萬。”
“撲通”一聲。
周杰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跪我哥，而是爬過來，抱住了我的腿。
“嫂子！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錢我還給你！我還給你！你讓你哥放過我吧！我不能沒有工作啊！”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蹭了我一褲子。
像一條蛆。
劉玉梅看著她最寶貝的小兒子這副模樣，瘋了一樣沖向我。
“許薇！你這個毒婦！你要**我們全家嗎！”
她的手，尖利的指甲，直直地朝我的臉抓來。
06
我哥許陽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一把抓住劉玉梅的手腕，用力一甩。
劉玉梅踉蹌著撞在墻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破口大罵。
“**了！殺千刀的打老人了！周浩，你死人啊！你老婆和你舅子要****和你弟弟了！”
周浩終于動了。
他沒有去扶**，也沒有去管跪在地上的弟弟。
他沖到我面前，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許薇，夠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非要這樣嗎？非要把我們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嗎？”
刀口被他的動作牽扯，劇痛傳來。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營養師***和月嫂張姐立刻上前，想要拉開他。
“先生，你冷靜點！**身上還有傷！”
周浩不管不顧，他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就抵不過一碗湯，抵不過那點錢嗎？”
“為了孩子，你就算了吧，好不好？你跟我回家，我們好好過日子，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讓我媽他們這樣了！”
他開始哀求，聲音里帶著哭腔。
“許薇，你真的要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你忍心嗎？”
這是他最后的武器。
用孩子，用我們過去的感情，來綁架我。
如果是昨天，我或許還會有動搖。
但現在，不會了。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曾經深愛過的臉。
這張臉上，此刻寫滿了自私、懦弱和虛偽。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抓著。
我只是平靜地，問了他一個問題。
“周浩，你還記得，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發高燒到三十九度八，給你打電話嗎？”
周浩的身體僵住了。
“那天晚上，你電話關機。我一個人，半夜打車去的醫院。”
“醫生說，再晚一點，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第二天，你開機了。我問你去哪了。你說，你陪一個重要的客戶，喝多了，手機沒電了。”
周浩的眼神開始閃躲，抓著我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氣。
“那個客戶，是不是叫孫倩？”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孫倩，是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年輕，漂亮。
也是前幾天，給我發匿名短信，告訴我周杰買了保時捷的人。
短信的最后，她說：你老公和你小叔子，正在用你的錢，給另一個女人買車。
現在，我明白了。
那個“另一個女人”，不是別人。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