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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內，我要做完所有準備。
當天下午，我見了律師。
“江律師，這份離婚協議，對方如果不簽，我們走訴訟。”
江律師翻看著文件，推了推眼鏡：“江女士，您確定財產一分不要？按照婚姻法，三年婚姻期間的共同財產——”
“不要。”我打斷他，“我只要干凈利落。”
“那如果對方不同意離婚呢？”
“他會同意的。”我靠在椅背上，“如果他不同意，我會讓他不得不同意。”
江律師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專業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準備好所有法律文書。”
從律所出來，我又去了銀行。
賬戶里，除了那三千萬被轉走后剩余的零頭，還有這三年來我用嫁妝經營的一些收益，加起來大約兩百萬。
不多，但夠我撐一段時間。
我將大部分轉入一個新開的賬戶，只留了日常花銷。
然后，我給一個號碼發了條信息。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通訊錄里，唯一一個標注了“急”字的號碼。
“我是江清漪的女兒，江晚。持黑檀印信，求見。”
發出去后，我等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不會有回復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回復。
“明日下午三點，南城古玩街聽雨軒。帶印章。”
我攥緊手機，第一次覺得——也許媽媽留給我的，不只是一枚印章那么簡單。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出現在南城古玩街。
聽雨軒藏在巷子深處，門面不大，匾額古樸，看起來是一間普通的古玩茶室。
推門進去，里面陳設雅致，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伯在柜臺后面擦拭一只瓷瓶。
“找誰？”
我取出黑檀印章放在柜臺上。
老伯看了一眼，渾濁的眼睛閃過**。
“請跟我來。”
他帶我穿過后院，到一間安靜的茶室。
里面坐著一個女人。
三十五六歲，短發干練，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手邊放著一杯功夫茶。
她抬眼看我，目光審視。
“江晚？江清漪的女兒？”
“是。”
“坐。”
我坐下，將印章放在桌上。
她拿起印章，翻看了一會兒，放下。
“我姓謝，謝韻。***跟我師父有些淵源。按輩分，你叫我一聲謝姨。”
“謝姨。”
“你的事，我有所耳聞。”謝韻直接道，“慕氏集團CEO遇襲，其妻當場用三千萬打發歹徒，然后宣布和丈夫兩清。說的是你？”
“是。”
“那些傳言，幾分真？”
我將事情經過簡要陳述了一遍。
謝韻手指敲著桌面，聽完后沉默片刻。
“所以你不是貪生怕死，是心寒透了。”
“是。”
“你恨慕辰？”
我想了想：“不恨。只是覺得這場婚姻從頭到尾都是錯誤。錯誤結束了，我只想向前看。”
謝韻打量了我一會兒。
“你可知這枚印章意味著什么？”
“不知。媽媽只說走投無路時可用。”
“聽雨軒，表面是古玩茶室，實際上是一個商業信息網絡的聯絡點。”謝韻的語氣嚴肅起來，“***的家族，曾是國內最早一批做商業情報和資金流通的世家。雖然后來低調退出，但在南方幾個城市，還有一些根基和人脈。這枚印章是核心信物，持有者可以調動部分資源。”
我心中震動，面上不顯。
“***嫁給你父親后，幾乎與這邊斷了聯系。老一輩臨終前把印章給她，算是留條退路。現在這退路到了你手里。”
“那我——能得到什么幫助？”
“有限。”謝韻坦誠道，“我可以給你安全住處、新的商業身份、一筆啟動資金、以及南方幾個城市的商業信息渠道。但對抗慕家這種級別的集團，我們做不到，也不會做。我們的原則是隱匿和生存。”
“足夠了。”
“你有什么打算？”
“離開A城，去南方，重新開始。”
謝韻點頭：“我在杭城有一些安排，可以幫你落腳。但之后怎么走，看你自己。”
“多謝謝姨。”
“別急著謝。”謝韻忽然笑了笑，“***當年是個很厲害的人，可惜為情所困。希望你比她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