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失眠也好了不少。"
霍云霆適時上前，手掌搭在江柔腰后：
"江柔是我見過最有靈性的人。沈家那套本事，她比沈家嫡女學得還快。"
這句話順著窗口飄進后廚。
柴刀從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面上彈了一下。
那套本事，是我爺爺留在手札里的。
手札放在婚房衣柜的暗格里。五年來我一直當**子護著，誰都沒給看過。
霍云霆什么時候拿走的？
上一次回京城，他在家待了三天。走的那天早上，他抱著我說"等忙完這陣就回來"。
那天晚上，我發現暗格的鎖被人動過。
可我根本沒多想。
賓客落座之后，江柔在正廳中央鋪開一張黃絹布，用朱砂筆畫起了鎮宅符。
我從窗口看見她運筆的軌跡。
第三筆收尾的時候，她手腕轉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是手札第九頁上記載的"歸元筆法"。
我的胃一陣翻攪。
跟著她畫完最后一筆，黃絹上的符文微微泛出一層暖光。
賓客們發出低低的驚嘆。
花白頭發的老先生拍了一下座椅扶手：
"好筆法，有幾分沈老太爺當年的風采。"
江柔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朝老先生行了個禮。
霍云霆摟著她的肩，沖所有賓客舉杯：
"承蒙各位賞臉。江柔年紀雖輕，卻是我霍家的福星。日后還要仰仗各位前輩多多指點。"
掌聲和舉杯聲傳進來，灌了我滿耳朵。
后廚幫工的大姐湊過來，壓低聲音：
"哎，你看什么呢？那可是人家的正經宴席，跟咱們這種干粗活的沒關系。"
我縮回頭，蹲到灶臺邊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江柔用的筆法確實是手札上的，可她漏了一樣東西。
手札第九頁的背面，爺爺用極細的筆寫過一行批注。
那行字我看了無數遍，但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
我只想離開這里。
傍晚賓客散場，我被叫去正廳收拾杯盤。
一個年紀大些的客人沒有走，坐在廳角喝茶。
我彎腰拾碎了的酒杯，手指被碎片割了一道口子。
那個客人看了我一眼。
他的視線在我手腕的銅鈴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他放下茶杯，對送行的霍云霆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霍少，好東西在身邊的時候不知道珍惜，丟了可就拾不回來了。"
霍云霆笑著拱手："吳老說的是，改日再來喝酒。"
那個叫吳老的客人走出門，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在邁出門檻的瞬間，輕輕嘆了口氣。
宴會之后，江柔的地位愈發穩固。
傭人們私底下已經改口叫她"少夫人"。
我被安排到更偏的一間柴房住。雜物房雖然破，好歹有扇能關嚴的門。柴房三面透風，夜里山風灌進來，裹著毯子也擋不住。
第七天早上，我在井邊洗臉，聽見小方跟另一個傭人嘀咕：
"你知道嗎？江柔小姐教了霍總一套催運的法子，讓他把手上兩塊遲遲批不下來的地拿到了。臨安城里幾個大老板聽說之后搶著要請江柔上門看**。"
"這么厲害？"
"可不是。上周那個做茶葉的鄭老板，出了八萬塊請她去茶山走了一趟，回來就開了大單?，F在外頭都叫她霍家小神仙。"
水瓢從我手里掉進井里，砸出一聲悶響。
那套催運法子，是手札第十二頁的內容。
我爺爺當年用這套法子替三個省城的大戶人家調過宅運，調一家靈一家，在整個江南都是響當當的名頭。
而現在，這個名頭被掛在了江柔身上。
我蹲在井沿，盯著水面里自己灰暗的臉。
泥點子糊在額角，嘴唇干裂起皮。
五年前那個被霍家人人夸贊"溫婉可人"的沈家小姐，已經完全不見了。
趙媽從廚房出來倒水，看見我蹲在那里，腳步放慢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
"你去把后院的雞喂了。"
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個水煮蛋，塞到我掌心里。
雞蛋還是溫熱的。
我攥著它，胸口窩了一團說不出來的東西。
下午，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上門拜訪。
我在后院劈柴，隔著一道月亮門看見他被請進正廳。
趙媽端茶路過，我拉住她圍裙的帶子：
"趙媽，那個人是誰？"
趙媽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