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在我嘴角右側，蹭掉了那一小點粉末。
指尖觸感微涼，停留了大概一秒鐘。
然后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低頭看自己的拇指，把那點可可粉搓掉了。
全程行云流水。
教科書級別的"不經(jīng)意的親密接觸"。
我的心跳確實加速了半拍。
生理性的。
但我的臉紅得恰到好處——不是那種通紅，是從顴骨到耳尖蔓延的、薄薄的粉，像水彩在宣紙上洇開。
季深看著我這個反應，眼底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得意。
三天的賭約，現(xiàn)在過了兩天。他一定覺得進度條已經(jīng)拉到百分之八十了。
那天他確實跟我講了論文資料。講得很清楚，邏輯鏈完整，偶爾拋出一兩個專業(yè)見解讓我眼前一亮——我后來查過，那些見解是對的，但他的選修課成績并不高，這說明他為了這次"輔導"專門做了準備。
一個為了追女生愿意花時間備課的男人。
如果我不知道那個賭約，我可能真的會動心。
但我知道。
所以他的每一分"用心"在我眼里都標了價簽：三天，一輛GT，一個月的酒。
咖啡喝完的時候天暗了。
他送我回去，走在我左手邊，步幅刻意放慢了配合我的速度。路燈的光一盞一盞亮起來，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跟我的影子偶爾交疊在一起。
走到我公寓樓下的時候，他停住了。
"蘇晚寧。"他叫我全名。
我轉過身，仰頭看他。
路燈光從他身后打下來，勾出他整個人的輪廓——肩很寬，腰很窄，光在他發(fā)梢碎成一圈毛茸茸的金邊。他的表情在逆光里看不太清，但我知道他在笑，因為他說話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弧度。
"明天周六，有空嗎？"
第三天了。
我假裝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季深的笑意在暗光里擴大了一點。他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頂，掌心的溫度透過發(fā)絲傳到頭皮上。
"晚安。"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早點睡，別熬夜改論文。"
我站在樓下看著他走遠。
然后上樓，關門，靠在門板上，掏出手機。
不是給他發(fā)消息。
是打開文檔，在一個私密筆記里記了一行字：
"Day 2，進度正常。他的手很好看。"
——寫完之后，我把手機放到桌上，去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微信有新消息。
季深："到家了，吃了提拉米蘇晚上不要再吃宵夜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鐘。
然后回了一個乖巧的"好～"。
鎖屏。
他的關心是賭約的一部分。
而我的乖巧，也是我的表演管理的一部分。
這場戲里有兩個演員。
只是他以為另一個是觀眾。

第三天，周六。
季深來接我。
他開了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后來我知道那不是他最好的車，他有意選了一輛不那么張揚的。聰明，不用過度的物質刺激來嚇退獵物。
他在我樓下給我發(fā)消息："下來。"
我換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短袖，搭了一條白色的A字半裙，頭發(fā)放下來了，劉海剛好遮住眉毛。
開門下樓的時候他靠在車旁邊等我。
淺灰色短袖polo衫，面料薄，幾乎貼著上身的肌肉線條——胸肌的弧度、肩膀的寬度、手臂上隱約鼓出來的肱二頭肌輪廓。下面是一條深色休閑短褲，腿長得把車門的比例都拉偏了。
他摘下墨鏡，沖我笑了一下。
"走吧。"
他帶我去了郊區(qū)一個小眾的植物園。不是那種爛大街的網(wǎng)紅打卡點，而是一個真的有很多稀有植物品種、需要導航才能找到的地方。門票不貴，人也不多。
我后來復盤這個選擇：不選貴的，選"用心的"。成本不高但顯得他花了心思做攻略。精準打擊"我在意你這個人，不是在用錢砸你"的靶心。
在溫室花房里走的時候，季深一直走在我旁邊，偶爾伸手擋一下頭頂?shù)痛沟闹θ~，指尖從我發(fā)頂掠過，好像不小心碰到的。
"這個叫什么？"我指著一株葉片巨大的熱帶植物。
他湊過來看，半邊身子擋住了頭頂?shù)墓狻Ｋ厍坏臒岫雀糁鴥蓪右铝蟼鬟^來，不燙，但存在感很強。
"龜背竹，"他說，"好養(yǎng)，耐陰。"
"你還懂植物？"
"剛查的。"他坦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