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我把推開的鯽魚湯端回廚房，重新熱了一下自己喝了。
酸菜魚外賣到的時候，滿屋子的麻辣味。陳雅雯吃了大半份，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
當天夜里十一點，孩子哭了。
我從折疊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膝蓋咔嚓響了一聲。走到他們臥室門口，正要敲門，里面傳來陳雅雯的聲音。
"明軒你去叫**。她不是專業的嗎？讓她來弄。我疼得不想動。"
明軒打開門，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媽，孩子吵，你看看怎么回事。"
我進去抱起孩子。小家伙渾身燙，臉憋得通紅。
我一摸他的肚子就知道了。脹氣。
中午那頓酸菜魚，陳雅雯吃完母乳喂的奶。酸菜魚又辣又重口，那些東西全通過奶水進了孩子肚子。
我沒說話。抱著孩子到客廳，把他放在我的大腿上趴著，手掌按著規律在他背上輕輕拍。同時另一只手順時針揉他的小肚子。
十分鐘后，孩子放了幾個屁，哭聲小了。
又過了十五分鐘，他安靜下來，窩在我懷里睡著了。
我抱著他坐了一個多小時，確認他呼吸平穩了才放下。
第二天一早，陳雅雯在臥室里喊。"媽！孩子怎么沒在我旁邊？"
"昨晚脹氣鬧了一宿，我抱到客廳哄的。"
"脹氣？怎么會脹氣？你是不是白天給他吃什么了？"
我的手在圍裙的系帶上繞了一圈。
"沒有。他純母乳。脹氣是因為你昨天吃的酸菜魚，太辣太油了，通過奶水影響了孩子消化。"
她的臉唰地拉下來了。"你什么意思？怪我吃錯了？還是怪我不聽你的？媽，我可告訴你，你別拿這些所謂的專業知識來壓我。我吃我的飯，礙著我兒子什么事了？你說脹氣就脹氣？誰知道是不是你半夜喂了什么東西。"
這個鍋從天上掉下來，扣得我頭嗡嗡的。
明軒從衛生間出來，牙刷還叼在嘴里。"怎么了？一大早吵什么？"
"**懷疑我吃錯東西害了孩子。"陳雅雯的聲調拔高了一個八度。
"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她把被子一掀，"你干了一輩子月嫂就覺得你最懂是吧？那你怎么不管管你做的那些沒鹽沒味的飯？正常人誰吃得下去？逼我吃那些東西才是真的害人。"
明軒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媳婦。牙刷從嘴里拿出來，吐了一口沫子。
"媽，算了，別說了。雅雯剛生完，身體不舒服，你多擔待。以后做飯口味重點就行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懷里還抱著他們的兒子。
這個孩子昨晚在我懷里睡了一整夜。他的體溫從燙慢慢降到正常，他的小拳頭攥著我的衣領不肯松手。
他不知道***是誰。
但他知道誰的懷抱讓他不疼了。
我低下頭，把孩子輕輕放進小床里。
回到我那間沒窗戶的雜物房，關上門，把圍裙口袋里那個拇指大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
紅色指示燈亮著，一閃一閃。
一直在錄。
4 親媽燉湯險堵奶
陳翠萍是下午兩點到的。
陳雅雯的親媽。坐了三個小時的**，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外加兩袋子保健品，進門的時候自帶一股風風火火的氣場。
她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我貼在冰箱上的食譜上停了三秒，然后撇了一下嘴角。
"雅雯，你婆婆給你吃的什么呀？清湯寡水的。難怪你瘦成這樣。"
她拉開行李箱，變戲法似的往外掏東西。**雞兩只，豬蹄四個，一大包紅棗桂圓枸杞，還有兩瓶不知名的"產后大補湯料"。
"我跟你說，坐月子就得大補。我當年生你哥的時候，**姥天天燉雞湯，我一個月胖了二十斤，奶水足得能喂兩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教訓人的篤定。在她女兒面前，我的十五年經驗比不上她當年的一碗雞湯。
"陳阿姨，產后第一周不適合大補。油膩的東西會堵奶，嚴重的會引發乳腺炎。"我盡量把話說得平和。
她把**雞往灶臺上一放，回過頭看我。
"你是專家還是我是專家？我生了兩個孩子，都養得好好的。你伺候過再多別人家的產婦，有我這個親媽了解我女兒？"
"媽，讓她做就行了。"陳雅雯在臥室里喊了一句，"我就想喝你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