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雯忽然喊肚子疼。
2 產房暗手無人知
她一開始覺得是吃壞了，讓明軒去買胃藥。我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再看她坐著的姿勢，扶著腰那個角度，我心里就有數了。
"不是胃的事。是宮縮。趕緊去醫院。"
"怎么可能？沒到預產期，還有三周呢。"陳雅雯推開我的手。
"有些孩子等不及。"我聲音壓得很穩，"打車來不及了，叫急救。"
"你別大驚。"她還要杠。
話沒說完，她臉色刷地白了。兩只手猛地抓住沙發扶手，嘴巴張著，發不出聲。
我不再跟她廢話，直接撥了急救電話。一邊打一邊吩咐兒子："去拿待產包，灰色那個，臥室衣柜最上面。***醫?？óa檢手冊全塞進去?？?。"
周明軒慌得手機掉在地上，滿屋子轉圈。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推了一下。"衣柜?；疑Ｈァ?
他總算跑了。
這種場面我經手過上百次。每一次都能笑著安撫產婦。
但這一次，沙發上疼得冒虛汗的人是我的兒媳婦。那個說我"沒什么特殊"的嘴，這會兒正咬著自己的手背。
我蹲下來，按住她的肩膀。"看著我。跟我呼吸。吸。呼。對，就這樣。"
她大概是真怕了。沒有甩開我的手。
急救車來得快。
到了醫院，產科護士看了一眼情況，推了綠色通道。
我扶著陳雅雯往產房方向走，一個年輕護士迎上來接手。她掃了我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您是。"
我微微搖了一下頭。
她立刻閉了嘴。但接過去扶人的時候，兩只手的位置特意讓了讓，把主要的攙扶位留給了我。
那個讓位的動作很小，陳雅雯疼得沒注意。
明軒靠在走廊墻壁上，臉比他媳婦還白，更不可能注意。
產房門關上以后，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閉著眼睛等。
四十分鐘。
孩子出來了。男孩，六斤三兩，健康。
護士抱孩子出來的時候，特意從我身邊經過，壓著嗓子快速說了一句："蘭姐，臍帶繞頸一圈，用的您以前教的那個手法，順利解了。"
說完快步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明軒抱著孩子樂得直蹦，拿手機到處發消息報喜。
陳雅雯被推出來的時候，虛弱但清醒。**陳翠萍是第一個趕到的，沖進來就摟住女兒。"嚇死媽了，幸虧醫院好，聽說今天值班的主任親自上的手。"
陳雅雯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掃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
跟你沒什么關系。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
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全是這十五年攢下來的老繭。這雙手接過兩百多個孩子，沒出過一次事。
這雙手今天接了她的孩子，她不知道。
她也不需要知道。
3 酸菜魚惹禍錄音筆亮燈
從醫院回到家，月子正式開始。
我把冰箱里的東西重新歸置了一遍，列了一張四十二天的月子餐食譜，貼在冰箱門上。
第一天的早餐：紅糖小米粥，蒸蛋羹，涼拌藕片。
午餐：鯽魚豆腐湯，清炒時蔬，雜糧饅頭。
晚餐：排骨山藥湯，蝦仁西蘭花，一小碗薏米粥。
都是我用了十幾年的方子，比例精確到克。哪一天開奶，哪一天通乳，哪一天開始補鐵，全在食譜上寫得清清楚楚。
午飯端上桌的時候，陳雅雯皺著眉掃了一圈。
"就這些？"
"產后前三天不能大補，腸胃受不住。鯽魚湯先喝清淡的，第五天開始慢慢加濃。"
她用勺子撥了撥湯，喝了一口，放下了。"沒味道。連鹽都不放嗎？"
"月子前兩周要控鹽。"
"誰規定的？"
"產后水腫需要排出去。鹽吃多了水排不掉，恢復得慢。"
她把碗往桌上一推。"我不喝這個。明軒，去給我訂個外賣。那家酸菜魚，我上次覺得不錯。"
明軒拿著手機站在旁邊，看看**，又看看他媳婦，手指頭在屏幕上方懸著。
"媽，要不就讓她吃點想吃的？心情好奶水才好嘛。"他陪著笑說。
我看著那碗被推開的鯽魚湯。
六個月前我給一個客戶做月子餐，那位**吃了我做的鯽魚湯之后跟我說，"蘭姐，我喝過最好的湯。"
那個客戶付了兩萬五的月薪，吃完了還附一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