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還會有下次？”
“周浩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她看著我，“他背后有人。”
“誰？”
“你還不需要知道。”
“蘇晚——”
“陸辰。”她打斷我，“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反而是負擔。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城東項目做到無可挑剔。”
“然后呢？”
“然后，該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

接下來兩周，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城東項目。
方案深化、材料選型、成本測算，每一個環節我都親自把關。
陳可和另外兩個組員配合得不錯，進度比預期快了三天。
周浩那邊安靜了。
太安靜了。
周五下午，我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盛世設計人事部。
內容：關于城東商業綜合體項目設計師資質**通知。
“鑒于項目重要性，公司決定對項目負責人進行資質復核。請于下周一提交以下材料：學歷證明原件、注冊建筑師資格證、過往項目業主評價函……”
我看著那份清單，笑了。
注冊建筑師資格證——我沒有。
我只有助理建筑師資格，注冊**今年十月才能考。
按盛世設計的規定，項目負責人必須持有注冊建筑師證。
這一條，我確實不符合。
趙明遠錄用我的時候，是以“特殊人才引進”的名義，跳過了這個硬性條件。
但如果有人正式提出資質**——
我的手機響了。
陳可。
“陸辰，你看到那封郵件了嗎？”
“看了。”
“是周浩提的。他今天下午去了人事部，說項目負責人必須符合公司**，不能搞特殊化。”
“人事部怎么說？”
“人事部說**就是**，如果資質不符，要么補齊，要么換人。”
“趙總監呢？”
“趙總監今天不在，出差了，下周三才回來。”
下周一交材料，趙明遠周三才回來。
時間差，卡得剛剛好。
“陸辰，你怎么辦？”
“我想想。”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
注冊建筑師證，短期內不可能拿到。
找人掛靠？違規。
偽造？更不可能。
我拿起手機，給蘇晚發了條消息。
“我遇到麻煩了。”
三秒后回復：“說。”
我把情況說了。
一分鐘后，她回了一句話。
“明天上午十點，城東項目工地旁邊的咖啡廳。有人會找你。”
“誰？”
“去了就知道。”

周六上午十點，我準時到了咖啡廳。
角落里坐著一個女人，五十歲左右，短發，氣質干練。
她看見我，招了招手。
“陸辰？”
“是我。您是？”
“我姓韓，韓玉芝。盛世設計的法務顧問。”
我坐下。
“蘇晚讓你來的？”
“她讓我幫你解決一個問題。”韓玉芝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盛世設計的人才引進條例，第七條第三款——經設計總監推薦、總經理批準的特殊人才，可豁免注冊資質要求，以項目成果作為考核標準。”
“這條我知道，但人事部說——”
“人事部說的不算。”韓玉芝把文件推過來，“這是總經理簽字的特批文件。你的入職本來就走的這個通道，只是人事部的人沒查到。”
我看著那份文件上的簽名。
總經理，林正陽。
“這份文件是什么時候簽的？”
“你入職前一天。”
“誰讓總經理簽的？”
韓玉芝笑了笑。
“你覺得呢？”
蘇晚。
我入職前一天，她就已經鋪好了路。
“韓律師，蘇晚到底是什么身份？”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她本人。”韓玉芝站起來，“周一你把這份文件交給人事部就行。資質**的事，不會再有人提。”
她走了。
我坐在咖啡廳里，手里捏著那份文件。
蘇晚說她是“小股東”。
但一個小股東，能讓總經理簽特批文件？
能拿到項目內部資料？
能請動公司法務顧問？
她不是小股東。
她可能是盛世設計真正的老板。

周一，我把特批文件交給人事部。
人事經理看了三遍，臉色變了又——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這……這份文件我們存檔里沒有。”
“現在有了。”
“我需要跟總經理確認。”
“請便。”
半小時后，人事經理給我打了內線。
“陸辰，文件確認無誤。資質**的事……取消了。”
“謝謝。”
我掛了電話，看見周浩站在走廊那頭。
他顯然已經知道了結果。
我朝他點了點頭。
他沒有任何表情，轉身走了。
陳可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