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去年的投標方案。”
“這個項目最后中標的是誰？”
“華騰設計。”
趙明遠抬起頭看我。
“華騰的中標方案，和你這個思路幾乎一樣。”
“我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方案被人抄了。但我沒有證據(jù)。”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趙明遠把作品集合上。
“陸辰，你的能力可能夠，但你的履歷不夠。盛世設計不是收容所。”
“趙總監(jiān)，給我一個項目。”
“什么？”
“任何一個項目。如果我的方案不能讓你滿意，我自己走。”
趙明遠笑了。
“你倒是有膽子。”
他看了看旁邊兩個面試官，又看了看我。
“行。下周一之前，給我一份城東商業(yè)綜合體的概念方案。做不出來，別再來了。”
“好。”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陸辰。”
我回頭。
趙明遠靠在椅背上。
“外面那些清華同濟的，我一個都不會要。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他們的眼睛里沒有饑餓感。”
我走出大樓，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蘇晚發(fā)的。
“面試怎么樣？”
我回了三個字：“還活著。”
“城東商業(yè)綜合體的資料，我放你書桌上了。”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面試題目？

回到出租屋，書桌上果然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是城東商業(yè)綜合體的完整地塊信息、周邊業(yè)態(tài)分析、甲方需求文檔。
這些資料，按理說只有盛世設計內部才有。
我給蘇晚發(fā)消息：“你從哪弄來的？”
“房東有房東的渠道。”
“你在盛世設計有認識的人？”
“算是吧。”
我沒再追問。
不管她什么渠道，資料是真的，這就夠了。
接下來五天，我把自己關在屋里。
白天研究地塊，晚上畫方案。
第三天凌晨兩點，我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打開門，地上放著一杯還冒熱氣的咖啡。
沒有紙條，沒有消息。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美食，不加糖。
她怎么知道我喝美式？
第五天，方案成型。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三維模型，第一次覺得——這可能是我做過最好的設計。
城東那塊地的核心問題是人流動線和商業(yè)價值的矛盾。所有人都在想怎么把人往里引，我反過來——讓建筑本身成為路徑的一部分。
不是“去商場”，而是“經過商場”。
周一早上，我準時出現(xiàn)在盛世設計。
趙明遠的辦公室門開著。
“進來。”
我把U盤遞過去。
他插上電腦，打開文件。
沉默。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他把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
“沒有人幫你？”
“沒有。”
趙明遠關掉屏幕，靠回椅子。
“下周一來上班。試用期三個月，月薪一萬二。”
“好。”
“但我丑話說前面。”他的眼神變了，“盛世設計不養(yǎng)閑人。試用期內如果你的表現(xiàn)配不上這個位置，我會親手把你踢出去。”
“沒問題。”
我轉身要走。
“還有一件事。”
“什么？”
“城東這個項目，甲方下周來看方案。你的方案會作為備選之一提交。如果甲方選了你的——試用期直接轉正。”
我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一個人迎面走來。
高個子，西裝筆挺，發(fā)型像雜志封面。
他看見我，停下腳步。
“新人？”
“對。”
“哪個組的？”
“還沒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叫周浩，設計二組組長。歡迎來盛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不過提醒你一句——城東項目是我的。”
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這地方，比我想的要復雜。
晚上回到出租屋，蘇晚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平板。
“入職了？”
“嗯。”
“城東項目拿到了？”
我看著她。
“蘇晚，你到底是誰？”
她抬起頭，表情平淡。
“你的房東。”
“一個房東不會有盛世設計的內部資料。”
“也許我以前在那兒工作過。”
“以前？”
“很久以前。”她站起來，“廚房有飯，自己熱。”
她走進自己房間，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