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會議室，周浩從后面追上來。
“陸辰。”
我停下。
“你的方案，地下管網數(shù)據(jù)是哪來的？那份資料只有項目組內部才有。”
我沒說話。
“你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幫你？”
“我的方案是我自己做的。”
“資料呢？”
“公開渠道。”
周浩盯著我看了三秒。
“我會查的。”
他轉身走了。
我知道，這件事沒完。

城東項目確定由我主導后，趙明遠給了我一個三人小團隊。
陳可是其中之一。
“恭喜啊陸辰，入職一周就拿到主導權，盛世設計建司以來頭一個。”
“別高興太早，方案通過只是第一步，后面還有深化、報批、施工圖。”
“我知道，但你不覺得周浩那邊會搞事嗎？”
“他能搞什么？”
“你不了解他。”陳可壓低聲音，“上一個搶了他項目的人，三個月后**出方案抄襲，直接開除。”
“抄襲？”
“對，但圈里都知道那人沒抄。是周浩把自己的方案片段塞進了那人的電腦。”
“有證據(jù)嗎？”
“沒有。所以那人到現(xiàn)在還背著抄襲的名聲。”
我靠回椅子。
“謝謝你告訴我。”
“小心點就行。”
當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發(fā)現(xiàn)客廳燈亮著。
蘇晚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份外賣。
“你還沒吃吧。”
“沒有。”
“坐。”
我坐下，打開餐盒。
“城東項目拿下了？”她問。
“你消息挺靈通。”
“我關心我的投資。”
“蘇晚。”我放下筷子，“你到底跟盛世設計什么關系？”
她夾了一口菜，慢慢嚼完。
“如果我說我是盛世設計的股東呢？”
“股東？”
“小股東。很早以前投了一點錢。”
“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說了，投資。你有天賦，但缺資源。我有資源，但缺……”她頓了一下，“一個值得投資的人。”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我看著她的眼睛，總覺得她沒說實話。
但她不想說，我也沒辦法。
“還有一件事。”她放下筷子，“周浩這個人，你要防著。”
“你也知道他？”
“盛世設計的人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他會怎么對付我？”
“他會從你的方案里找漏洞。找不到漏洞，就制造漏洞。”
“比如？”
“比如——讓你的施工圖出現(xiàn)致命錯誤。”
我沉默了。
“陸辰，你的方案文件，從今天開始加密。備份放在我這里一份。”
“為什么放你那里？”
“因為你的電腦不安全。”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她知道周浩會動手，而且可能很快。

果然，三天后出事了。
周五下午，趙明遠把我叫進辦公室。
“陸辰，你的方案深化文件，結構計算部分有問題。”
“什么問題？”
他把屏幕轉過來。
我看了一眼，血往頭上涌。
結構荷載計算表里，有三個關鍵數(shù)據(jù)被改過。改動很小，但如果按這個數(shù)據(jù)出施工圖，建筑會有結構安全隱患。
“這不是我的數(shù)據(jù)。”
“文件是從你的工作電腦導出的。”
“有人改過。”
趙明遠看著我。
“陸辰，這是很嚴重的指控。你有證據(jù)嗎？”
“我有備份。”
“什么備份？”
“我每天下班前會把文件備份到個人網盤。原始文件的時間戳和數(shù)據(jù)都能對上。”
趙明遠沉默了幾秒。
“把備份發(fā)給我。”
“好。”
我回到工位，打開網盤，把原始文件發(fā)給了趙明遠。
十分鐘后，他的辦公室門關上了。
半小時后，周浩被叫了進去。
陳可湊過來。
“怎么回事？”
“有人改了我的文件。”
“周浩？”
“大概率。”
“趙總監(jiān)會怎么處理？”
“不知道。”
一個小時后，周浩從趙明遠辦公室出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但沒有被開除的跡象。
他經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陸辰，你挺謹慎的。”
“做設計的人，細節(jié)決定生死。”
“是嗎？”他笑了一下，“那你最好每個細節(jié)都看住。”
他走了。
晚上回去，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蘇晚。
她聽完，只說了一句話。
“下次他不會這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