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一點都沒好。"
這是假話。摘了佛珠三天，我臉上最外層的紅斑已經明顯變淡了。但我今早出門前用脂粉蓋住了那些變淡的痕跡，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嚴重。
云嬌仔細打量我的臉，目光里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滿意？還是確認？
"姐姐別灰心，佛珠繼續戴著，一定會好的。"
我垂下眼，語氣感激。
"都是妹妹費心了。"
從云嬌院子出來后，我沒有回自己的住處。
我去了太子府后面的小佛堂。
翠屏守在門外，我一個人跪在佛像前，把佛珠從手腕上摘下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十八顆沉香木珠子，每顆都圓潤光滑，色澤溫潤。
看起來和尋常佛珠沒有任何區別。
可我在第三顆珠子的內側，摸到了一個極淺的刻痕。
用指甲摳了一下，刻痕里有暗紅色的粉末。
我心跳得很快。
朱砂。
護國寺的佛珠不會用朱砂。
朱砂配上特定的刻紋，那是南疆巫術里轉移氣血的陣法。我在父親書房里一本被蟲蛀了大半的古籍上見過。
那本書上說，以活人血浸朱砂，刻于貼身之物，佩戴者的容貌氣血會沿著陣紋轉移到施術者身上。
時間越久，轉移越多。
佩戴滿一年，施術者容光煥發，佩戴者形銷骨立。
滿三年，佩戴者會死。
我把佛珠攥在手心，指節發白。
云嬌的疤怎么好的，我終于知道了。
她的美貌，是從我身上偷走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口。又一口。
直到手不再發抖，我才站起來。
翠屏在門外喊我："小姐，該回去了，天要黑了。"
我把佛珠重新戴上，推開佛堂的門。
"翠屏，去幫我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爛臉草。"
4
翠屏站在原地，臉上全是困惑。
"爛臉草？小姐，那東西碰都不能碰，沾上皮膚就潰爛。您要那個做什么？"
我沒有解釋，只說了一句："城南藥鋪后巷有個賣毒草的老頭，你去找他買。別讓任何人看見。"
翠屏看著我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奴婢明白了。"
翠屏走后，我回到院子，關上門，把妝*盒里的佛珠取出來。
十八顆珠子在燭光下排成一排。
我拿起銀針，一顆一顆地檢查。
每顆珠子內側都有刻痕。十八顆，一顆不少。
陣法是完整的。
這意味著，這串佛珠從一開始就是為我準備的。
云嬌花了多少心思，請了什么人，布了多久的局，才弄到這樣一串東西。
我把珠子重新穿好，放回妝*盒。
第二天傍晚，翠屏帶回來一個油紙包。
打開紙包的瞬間，一股辛辣的氣味沖上來，熏得我眼睛發酸。
里面是一把暗綠色的碎葉子，表面泛著黏膩的光澤。
"這就是爛臉草。那老頭說，這東西泡在水里一天一夜，出來的汁液沾在皮膚上，七天之內潰爛見骨。"
我點了點頭。
"給我找一個陶罐來。不要用府里的，去外面買一個新的。"
翠屏辦事利落，當晚就把陶罐帶了回來。
我把爛臉草放進陶罐，倒入清水，蓋上蓋子，放在床底最深處。
然后我取出佛珠，戴在手腕上，照常去給云嬌請安。
云嬌今日的氣色好了很多。
因為我昨晚重新戴上了佛珠，一夜之間她的臉色就恢復了大半。
她見我來，笑著招呼我坐下。
"姐姐氣色好些了，佛珠果然有用。"
我看著她那張偷來的臉，嘴角扯出一個笑。
"是妹妹的佛珠靈驗。"
回去之后，我把佛珠摘下來，放進泡著爛臉草的陶罐里。
整顆珠子浸沒在暗綠色的汁液中。
我蓋上蓋子，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取出來，珠子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
沉香木本身顏色就深，毒草汁液滲透進去后完全看不出來。
我把珠子用清水沖洗三遍，擦干，重新戴上。
涼意從手腕傳來，和之前一樣。
但這一次，涼意里多了一絲灼熱。
那是爛臉草的毒在順著陣紋的通道往外走。
陣紋連接著我和云嬌。
它能把我的容貌氣血輸送給她，自然也能把別的東西輸送過去。
我要讓爛臉草的毒，順著她自己布下的陣法，一點一點地滲進她的臉里。
七七四十九天。
我每天把佛珠摘下來泡進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