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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在我身后低聲罵了一句臟話，被我回頭瞪了一眼才閉嘴。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花廳。
滿廳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先是落在我臉上，然后迅速移開。
有人捂嘴，有人皺眉，有人交頭接耳。
坐在主位旁邊的云嬌站起來，快步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怎么才來？快坐，我給你留了位子。"
她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她旁邊坐下。
我看著她的臉，一時說不出話。
那張臉白皙如玉，眉眼如畫，比我容貌最好的時候還要美上三分。
而我，滿臉紅斑，皮膚粗糙，連丫鬟都比我好看。
云嬌關切地看著我："姐姐，佛珠你還戴著嗎？"
我抬起手腕給她看。佛珠下面的皮膚已經潰爛了一圈，我用紗布纏著，不讓人看見。
云嬌皺眉："怎么會這樣？是不是你的體質不適合戴佛珠？要不摘了吧。"
我搖頭："大夫說我體內有邪氣，佛珠能鎮邪。再難受我也得戴著。"
這話是我自己騙自己。大夫根本沒說過這種話。
可我實在找不到別的法子了。
云嬌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宴席還沒散，太子來了。
他徑直走向云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許久。
"今日方知，什么叫傾國傾城。"
滿廳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云嬌低頭，做出一副羞怯的模樣："殿下謬贊了。"
太子落座，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倒是云嬌替我解圍："殿下，姐姐今日也來了。"
太子這才轉頭，目光掃過我的臉，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嗯。若華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我攥著杯子的手指發白。
"多謝殿下關心，臣妾還在調養。"
太子點了點頭，便不再看我，轉而與云嬌說笑。
宴席散后，我獨自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身后傳來兩個丫鬟的竊笑聲。
"你說大小姐那張臉，還有好的那天嗎？"
"誰知道呢。反正太子殿下現在眼里只有二小姐了。"
"也是，換了我是太子，我也選那張臉。大小姐現在那樣子，看著都瘆人。"
翠屏轉身就要去罵人，被我一把拽住。
"別惹事。"
翠屏氣得眼圈都紅了："小姐，她們怎么能這么說您？您以前比二小姐好看十倍都不止！"
我沒有說話。
回到院子，我坐在銅鏡前，盯著鏡中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紅斑從額頭蔓延到下巴，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結痂。
手腕上的佛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伸手去摸那串珠子，指尖碰到的瞬間，一陣刺痛從手腕傳遍全身。
這串佛珠，我已經戴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前，我的臉只有幾顆紅斑。
兩個月后，我滿臉潰爛。
而兩個月前，云嬌的臉還是一片傷疤。
兩個月后，她美若天仙。
我盯著佛珠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給云嬌請安。
我把自己關在屋里，對著銅鏡把佛珠摘了下來。
摘下的瞬間，手腕上潰爛的皮膚碰到空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忍著疼，把佛珠放在妝*盒里鎖好。
然后我等。
一天過去了。
我臉上的紅斑沒有任何變化。
可翠屏去打水的時候回來告訴我，二小姐今早起來臉色很差，早膳都沒用。
兩天過去了。
我臉上最新長出來的那幾顆紅斑開始變淡。
翠屏說，二小姐稱病不出門了，院子里的丫鬟進進出出請大夫。
三天過去了。
我額頭上的紅斑褪了一**。
而云嬌，派人來請我過去。
我把佛珠重新戴上，去了她的院子。
3
云嬌靠在貴妃榻上，臉色蠟黃，眼下青黑一片。
僅僅三天不戴佛珠，她的臉就成了這副模樣。
而三天前，她還是整個京城最美的女人。
看到我進來，云嬌的目光先落在我的手腕上。
看見佛珠還在，她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姐姐，你來了。"
她的聲音虛弱，卻在撐著笑。
"我這幾日也不知怎么了，臉色突然差了好多。大夫說是氣血不足。"
我在她對面坐下，端起丫鬟遞來的茶。
"妹妹操勞太過了，好好歇幾日就好。"
云嬌點點頭，又問："姐姐臉上的紅斑，可有好轉些？"
我搖頭，把臉湊近讓她看。
"還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