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汁液中一個時辰，然后取出來重新戴上。
每天一個時辰，不多不少。
太急了，她會提前發現。太慢了，趕不上太子選妃大典。
四十九天。
我等得起。
5
泡佛珠的第七天，太子府來了貴客。
太子的母親，當朝皇后，親自到太子府來看望兒子的幾位側妃。
整個太子府雞飛狗跳地準備了三天，云嬌一大早就派人來傳話，讓我一起去正廳請安。
我到正廳的時候，云嬌已經坐在了皇后下首。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宮裝，頭上戴著太子新賜的紅寶石步搖，襯得那張臉明艷不可方物。
皇后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滿臉喜愛。
"這就是永寧侯府的二姑娘？果然生得好。"
云嬌低頭，模樣溫順："皇后娘娘謬贊了。"
皇后又問："聽說你之前落水傷了臉，如今竟恢復得這般好，用的什么方子？"
云嬌微微一笑："托娘**福，進了太子府之后便慢慢好了。許是太子府**養人。"
皇后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站在門口，沒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翠屏重重咳了一聲，門口的丫鬟才如夢初醒般通報。
"大小姐到。"
皇后的目光轉過來，落在我臉上。
笑容僵了一瞬。
她很快移開視線，語氣淡了三分。
"若華來了，坐吧。"
我行禮落座，全程沒人和我說話。
皇后和云嬌聊了半個時辰，從衣裳首飾聊到詩詞歌賦，又聊到太子小時候的趣事。
云嬌應對得體，進退有度，逗得皇后笑聲不斷。
臨走前，皇后拉著云嬌的手說了一句話。
"三個月后的選妃大典，本宮很期待。"
云嬌垂下眼，沒有應聲，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皇后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若華，你這臉，好好治治。侯府嫡女，不能太失了體面。"
說完便走了，沒等我回答。
翠屏在我身后氣得渾身發抖。
我回到院子后，從床底取出陶罐，把佛珠摘下來放進去。
暗綠色的汁液漫過珠子表面。
我盯著那罐毒水，一顆一顆數著珠子。
七天了。還有四十二天。
第十四天，云嬌的貼身丫鬟春杏到我院子來串門。
表面上是送云嬌做的桂花糕，實際上眼睛一直往我手腕上瞟。
看見佛珠還在，她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
我吃了一口桂花糕，吐在帕子里。
太甜了。甜得發膩。
第二十一天，我臉上的紅斑已經爛到了耳根后面。
太子府的下人見了我都繞著走。
送膳食的婆子把食盒放在門口就跑，連門都不愿意進。
云嬌又來看我，帶了一瓶據說是西域來的面脂。
"姐姐，這是我托人從西域買來的，專治皮膚頑疾。你試試。"
我接過瓶子，道了謝。
她走后我打開瓶子聞了聞。
里面摻了麝香。
長期用麝香，會讓女子終身不孕。
我把瓶子扔進了炭盆里。
第二十八天，太子下了一道令。
即日起，我從正院搬到太子府最偏僻的西跨院。
理由是正院要重新修繕，給未來的太子妃住。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未來的太子妃是誰。
翠屏紅著眼睛幫我收拾東西。
"小姐，您是嫡女，怎么能住那種地方？那個院子連柴房都不如。"
我把妝*盒抱在懷里，里面是那串佛珠。
"走吧。住哪里都一樣。"
西跨院的墻角長滿了青苔，屋頂有幾片瓦漏了雨。
我不在意這些。
我只在意床底下那個陶罐。
搬家那天，我把陶罐用舊衣服裹了三層，親手搬到新屋的床底下。
四十九天的期限，已經過去了一半。
6
第三十五天。
選妃大典還有一個半月。
整個太子府都在為大典做準備。
繡娘日夜趕制云嬌的禮服，用的是江南貢品的云錦，上面繡著百鳥朝鳳的花樣。
我站在院子里曬佛珠。
太陽下面，珠子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綠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是四十九天反復浸泡后，毒草的精華滲到了沉香木的每一條紋路里。
翠屏走過來，壓低聲音。
"小姐，今天是第三十五天了。"
我點頭。
"再過十四天。"
翠屏猶豫了一下："小姐，奴婢想問一句。毒順著那個陣什么東西傳過去，二小姐真的一點感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