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次商場。同事叫我聚餐我總是說有事。不是有事，是AA每個人要出七八十，我出不起。兩年里我腳上的鞋磨出了一個洞，我用502膠水粘上又穿了三個月。直到實在不能穿了才去**市場買了雙五十塊的處理鞋。
但林浩不一樣。
他比我先畢業(yè)。但畢了業(yè)他嫌工廠太遠(yuǎn)不想去，說想自己開店。我媽打電話給我："你弟要創(chuàng)業(yè)。你幫他一把。"我轉(zhuǎn)了八千過去。那是我兩個月的生活費攢下來的。
店開了三個月關(guān)門了。錢沒了。我媽說"他也努力了"。
他又在家待了小半年，說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這期間他的生活費哪來的？我媽給的。我媽哪來的錢？我在寄的。
后來他總算找了份工作。在開發(fā)區(qū)一家電子廠當(dāng)質(zhì)檢員，工資三千。干了兩個月嫌累，辭了。又換了一個，又嫌遠(yuǎn)。
就這樣反復(fù)。每份工作不超過四個月。
每次辭職的空窗期，我媽都會給我打電話："你弟最近手頭緊，你再給他轉(zhuǎn)點。"沒有一次是商量。每一次都是通知。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我說："媽，我一個月也才四千多塊。我一個人在省城活著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我自己也要存錢，我也想將來買個房子——"
"你一個女孩子買什么房子？你是要嫁人的，你老公家會給你買。你弟弟是男孩子，他將來要養(yǎng)家的！你現(xiàn)在幫他，將來他出息了不會忘了你！"
我沒再說什么。掛了電話，我把工資卡掏出來看了一眼余額。工作第三年。存款一萬二。
而林浩，從頭到尾，沒有給我買過一顆糖。
所以當(dāng)他把金鐲子放在我手里說"我自己攢的"的時候，我才會哭。不是因為鐲子值多少錢。是因為二十多年的付出，終于有人記得了。
但那不是記得。那是騙。
六 銀行流水迷蹤
中午十二點。
我沒有吃早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