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慌張解釋。
我只是看著她，笑了。
“對。”
第二章這份協議，偏得太明顯
客廳里死一樣安靜。
周曼怔怔看著我，像沒聽懂我剛才說了什么。
林亦川臉色難看。
林啟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聲音不重，卻讓旁邊的管家都低下了頭。
只有林晚晚，眼淚掉得更快了。
“姐姐……”
她聲音發抖。
“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爸媽真的很想你回來。你不要因為我，就連這個家也不要了，好不好？”
多會說話。
一句話，就把所有原因都推到了我對她的“討厭”上。
仿佛這份協議沒有問題。
仿佛林家沒有偏心。
仿佛我是因為嫉妒她，才拒絕認親。
周曼果然心軟了。
“初寧，媽媽知道你心里有怨氣。你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媽媽心疼你。可是晚晚也很可憐，她一夜之間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問：“她什么時候知道的？”
周曼一怔。
林晚晚的哭聲停了半拍。
林亦川立刻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林晚晚。
她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垂下去。
“姐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她說得很輕。
“爸媽叫我回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當年抱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占你的位置。”
前世，我信了。
我以為她和我一樣，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人。
所以她哭，我讓。
她病，我讓。
她說害怕失去爸爸媽媽，我也讓。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她早在林家正式接我回來之前，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甚至比我更早知道林家的安排。
她知道我會被接回來。
也知道林家不會趕她走。
她更知道，只要她足夠可憐，林家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那邊。
林啟山拿起那份協議，重新推到我面前。
“林初寧，你剛回來，有情緒可以理解。但林家不是隨便讓你撒氣的地方。”
他聲音沉穩，帶著警告。
“這份協議，是律師擬過的。每一條都是為了保證你回來以后能平穩過渡。”
“平穩過渡？”
我低頭翻開協議。
“那我逐條讀給你們聽。”
周曼臉色微變。
“初寧，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
我把協議第一頁翻過去，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楚。
“第一，林初寧自愿轉入明德國際學校，與林晚晚同校就讀，以便家庭統一照顧。”
我抬頭。
“我的原學校是江城一中，我已經報名今年省級物理競賽，班主任和競賽老師都給我做了規劃。轉學會影響我的競賽節奏。”
林亦川冷笑一聲。
“江城一中？縣城學校的競賽資源，能和明德比？”
我看著他，沒有解釋。
現在解釋沒用。
前世我解釋過很多次。
他們不信。
因為在他們眼里，我從縣城來，穿洗得發白的校服，背一個舊帆布包，連林家的餐桌禮儀都要重新學。
我的努力，在他們看來只是“窮地方孩子的自尊”。
我繼續讀。
“第二，對外公開時，不提抱錯細節，只稱林家因親緣關系新增一名家庭成員。林晚晚繼續保留林家女兒身份，對外稱謂不變。”
我笑了笑。
“也就是說，我是親生女兒，但不能說我是親生女兒。她不是親生女兒，卻還要繼續對外做林家千金。”
林晚晚臉色白了白。
“姐姐，我不是非要這個身份……”
“那你現在就可以不要。”
她像被嚇到一樣，立刻看向周曼。
周曼皺眉：“初寧，晚晚在林家生活了十八年，不是一個稱謂就能抹掉的。我們沒有不認你，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多，需要慢慢來。”
“慢慢來？”
我點點頭。
“慢慢到高考結束，慢慢到林晚晚申請完學校，慢慢到所有人都習慣林家有兩個女兒，卻沒人知道我才是被抱錯的那個？”
周曼臉色徹底白了。
林啟山沉聲道：“你說話不要這么刻薄。”
我翻到下一頁。
“第三，林初寧暫住二樓客房，待家庭關系穩定后，再重新調整房間安排。”
我看向林晚晚。
“你的房間，是原本給林家親生女兒準備的吧？”
林晚晚眼眶又紅了。
“姐姐，你要是真的想住，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