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
接著，是女傭壓低的聲音。
“晚晚小姐，她已經到了。”
然后，是林晚晚的聲音。
很輕。
很柔。
卻沒有現在半點哭腔。
“爸媽在客廳？”
女傭說：“都在。先生說，等她看完鑒定報告，就讓她簽協議。”
林晚晚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問：“協議里寫了吧？不會讓我搬出去，也不會公開抱錯細節？”
女傭趕緊說：“寫了，先生親自讓律師改過。夫人也說了，您在林家十八年，誰也不能讓您受委屈。”
錄音播放到這里，客廳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曼抱著林晚晚的手僵住。
林亦川猛地看向她。
林晚晚整個人像被凍住，臉上的眼淚還沒干，嘴唇卻一點點失去血色。
錄音還在繼續。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就好。”
“她從縣城來，應該很想回林家。只要她簽了，以后很多事就由不得她了。”
女傭小聲問：“那萬一她不簽呢？”
林晚晚輕輕笑了一下。
那聲笑很短。
卻像一根針，扎破了她剛才所有的無辜。
“不會的。”
她說。
“她這種從小沒爸**孩子，最怕沒有家。爸媽給她一點好臉色，她就會感動。到時候我哭一哭，說自己害怕，她肯定會讓的。”
錄音到這里，我按下暫停。
沒有再放。
因為已經夠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林晚晚急促的呼吸聲。
周曼松開她，眼神復雜。
“晚晚……”
林晚晚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媽媽，不是這樣的。”
她慌亂地搖頭。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知道姐姐要回來，我真的很怕你們不要我。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我只是……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在這個家生活了十八年，我一想到自己可能什么都不是了，我就害怕。我沒有想害姐姐，我真的沒有。”
周曼眼底的震驚很快被心疼壓下去。
她抬手，還是扶住了林晚晚。
“晚晚，你先別哭。”
我一點也不意外。
前世就是這樣。
林晚晚做錯了事，只要哭一哭，就會變成“太害怕太沒有安全感太怕失去家人”。
而我只要自證清白，就是冷血、計較、咄咄逼人。
林亦川臉色很難看。
他看著林晚晚，似乎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替她說話。
可沉默不過幾秒，他還是開口了。
“她提前知道是不對。”
他看向我。
“但她只是害怕。換成任何人在她的位置，都會沒有安全感。”
我笑了一聲。
“所以呢？”
林亦川皺眉。
“所以你沒必要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我逼她？”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是我讓她提前確認協議條款？是我讓她算準我會不會讓？還是我讓她在你們面前裝成今天才知道？”
林亦川被我問得一頓。
林晚晚哭著說：“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一回來，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看著她。
“害怕不是準備說辭的理由。”
她臉色更白。
林啟山一直沒說話。
直到這時，他才抬眼看我。
“錄音的事，到此為止。”
他聲音沉冷。
“晚晚說錯了話，也確實不該提前打聽協議。但今天是認親，不是審判。”
我幾乎要被他這句話逗笑。
“原來只要你們想壓下，就可以叫到此為止。”
林啟山目光一厲。
“林初寧。”
周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初寧，媽媽知道你委屈。可今天已經鬧成這樣了，你剛回來，大家都需要時間適應。錄音的事，晚晚會跟你道歉。協議我們也可以再商量。”
她說到這里，語氣軟了些。
“你別一開始就把這個家推遠，好嗎？”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前世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她說：“初寧，媽媽夾在你和晚晚中間也很難，你懂事一點，好嗎？”
她要我懂事。
要我退讓。
要我體諒。
可她從來沒有問過，我在外面十八年，難不難。
我拿回手機，關掉錄音。
“協議我不會簽。”
林啟山眉峰壓低。
“你想好了？不簽，你今天就不是正式回林家。”
“那正好。”
我站起身。
“我本來也沒打算回來。”
周曼終于急了。
“初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