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后看著我，說了第一句話。
"你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后來的事情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樣。我們戀愛，結婚，窮得叮當響但是覺得什么都有了。
他的演技被一個老導演看中，開始有了正經角色。事業一點點起來，身邊的人也一個個多起來。
姜漫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她是另一個劇組的新人小花，笑起來一個梨渦，整個人甜得像裹了糖。
她管我叫姐姐，管他叫斯年哥哥，天天圍在我們兩個人身邊轉，像只沒有爪子的小貓。
我當她是朋友。
直到有一天，她哭著跑來找***，說她親眼看見我半夜從一個制片人的房間里出來。
她哭得很慘，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說她不想管閑事，可她實在忍不住。
后來的事我不想再回憶了。
***在酒店走廊里等了我一夜。我拍完夜戲回來，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了電梯。
他問我是不是跟那個制片人有關系。
我說沒有。
他把手機甩在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我從一間房門出來，燈光昏暗，角度刁鉆，看起來確實曖昧得不行。
那張照片不是我。但拍照的角度和時間精確到分鐘，我連反駁的證據都拿不出來。
離婚協議是第二天早上他遞過來的。
他只說了一句話："沈昭寧，你讓我惡心。"
那一年，他簽了他人生第一個男主角的合同。
那一年，我失去了所有的人脈、工作，還有一個剛剛在肚子里著了床的孩子。
他不知道那個孩子。
他從來都不知道。
回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房東站在門口，表情帶著那種想躲開但又不得不開口的為難。
"小沈，你下個月的房租不用交了。"
"什么意思？"
"有人跟我打了招呼。這個房子，不續租了。你找找別的地方吧。"
他說完沒等我回話就走了。
我站在門口，雨聲從地下室的通風口灌進來，涼颼颼的。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沈昭寧沈小姐嗎？"電話里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客氣得像酒店前臺，"我是姜漫姜小姐的私人助理。姜小姐想請您吃個飯，就明天中午。"
"我跟她沒什么好聊的。"
"姜小姐說，她想跟您聊一聊七年前的事情。她手上有一些東西，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我沒有立刻掛電話。
"什么東西？"
"這個，姜小姐說見面再談。明天中午十二點，金瀾酒店，瀾亭包間。她等您。"
電話掛了。
小北抬起頭看著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他看出我臉色不對，比劃了一個手勢。
怎么了。
"沒事，"我把手機收起來，"睡覺吧。"
他把懷表塞進枕頭底下，聽話地關了燈。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七年前的事情。
她手上有什么東西？
第二天中午我準時到了金瀾酒店。
姜漫已經坐在包間里了，妝容精致，面前擺著一壺花茶，兩副餐具，像是在等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昭寧姐，你來了。坐。"
她的稱呼從片場的"沈姐姐"變回了"昭寧姐"。更親密了一檔。
我沒坐。
"你說有東西給我看。"
"別著急嘛，坐下來喝口茶。你看你，臉色這么差。"
"我沒時間喝茶。你有什么話就說。"
姜漫放下茶杯，歪了歪頭看著我，嘴角還是掛著那個標志性的梨渦。
"昭寧姐，你恨我嗎？"
"你叫我來不是問這個的。"
"好吧，"她嘆了口氣，從手邊的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推到桌上，"你先看看這個。"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綜藝節目的錄像。
姜漫坐在節目沙發上，主持人問她："聽說這部戲里有一場山崖的危險戲份，是你自己拍的？"
姜漫笑著點頭："對，拍之前緊張了好幾天，但我覺得作為演員應該盡量親自來。那一條過了之后，導演組都鼓掌了。"
演播廳里全是掌聲。
我的手慢慢握緊了。
那場山崖的戲，是我拍的。
我在劇組的三天里，唯一一場有難度的替身戲。吊著威亞從八米高的假巖壁上翻下去，落地的一瞬間腰撞在了地墊邊緣，那道淤青到現在還沒消。
姜漫在我拍完那條的時候甚至不在現場，她在保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