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覺。
而現在，她坐在綜藝節目的沙發上，笑著把那條戲安在了自己身上。
"好看嗎？"姜漫關掉平板，語氣輕松得像在聊上周末看了什么電影。
"你叫我來就是給我看這個？"
"我叫你來，是想幫你。"
"幫我？"
"昭寧姐，我知道你現在很難。被趕出劇組，被封了口子，到處找不到活兒。你弟弟還要吃飯要上學，你扛不住的。"
她站起來，繞到我面前，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我下個月有一部新戲要開機，里面有好幾場危險的替身戲份。我的替身前兩天腳傷了，正好缺人。你來做我的替身，工錢翻一倍，你弟弟的生活費也不用愁了。"
"條件呢？"
"什么條件？"
"姜漫，你什么時候做事不帶條件了？"
她的梨渦又出現了。
"那就算一個小小的條件吧。替身期間，不許跟任何人提你以前的事，也不許接近斯年。我的劇組，我的人，你安安分分地做完活，拿錢走人。"
她伸出手。
"成交？"
我看著她那只白皙的、指甲涂著裸色甲油的手，一動不動。
姜漫等了幾秒，慢慢把手縮了回去，笑了一下。
"你再想想也行。不過昭寧姐，你的選擇不太多了。"
她拿起包，優雅地從我身邊走過去，經過我身側的時候，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對了，你剛才看的那段綜藝，播出量已經九千萬了。大家都覺得我很勇敢。"
她走了。
包間里剩下我一個人。
桌上的花茶還冒著熱氣。
手機響了，是唐小魚。
"昭寧你在哪兒？我找了你一上午。"
"在外面，一會兒回去。"
"你可別干傻事啊。我跟你說，你今天不管去了哪兒，我在出租屋樓底下等了你兩個小時了。你弟弟煮了泡面給我吃，放了四個蛋。你趕緊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二十分鐘后我到了樓下。唐小魚蹲在臺階上，手里端著一碗泡面，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小北站在旁邊，見我回來，手勢飛快地打了一串。
他說：小魚姐說她在樓下等了很久，我給她煮了面。
"你啥事？"我看唐小魚。
她放下碗站起來，扯了一把自己的耳垂，臉上的表情像是又氣又怕。
"姜漫今天上午在劇組發了一篇小作文，說她體諒每一個在底層掙扎的同行，特意轉發了一個底層龍套的艱辛生活的帖子。那個帖子里雖然沒點你的名字，但你看看底下的評論。"
她把手機遞給我。
評論區全在夸姜漫善良大度，順帶嘲笑那個"被趕走還不知道反省"的替身。
有幾條高贊評論寫著：被影帝親自點名趕走的人，估計在劇組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吧。
我把手機還給她。
"你看了有什么想法？"唐小魚急了。
"沒想法。"
"你就不氣嗎？"
"氣有用嗎？"
唐小魚盯著我看了好幾秒，使勁把耳垂拽了一下。
"你放心，"她的聲音低了下來，"我不會發到網上。但是我在這個圈子里也有幾個朋友，我替你打聽打聽，看誰那里還有活兒能接。"
"謝謝你。"
"謝什么謝。"她彎腰端起泡面碗，沖小北嚷了一句，"小北，你煮面的手藝真不賴。下回給你姐也煮一碗。"
小北雖然聽不見她說什么，但看見她豎了大拇指，笑了一下。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三天后，唐小魚給我找到了一個小劇組的群戲活兒。
拍的是一個網劇，**費低得可憐，我的角色是一個在醫院走廊里被推著跑過去的路人病人。
沒有臺詞，沒有近景，躺在推車上被人推過去就算完事。
一百塊錢一天，管一頓盒飯。
我去了。
上午的戲順利拍完了。中午吃盒飯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制片助理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沈昭寧是吧？你跟我來一趟。"
她把我帶到道具倉庫門口。幾個工作人員站在那里，中間站著一個禿頂的制片人，手里拎著一條項鏈。
"這條項鏈是我們劇組借來的，道具組今天早上清點的時候發現不見了。"禿頂制片人板著臉，"剛才在你的包里找到的。"
我的背包被翻開放在桌上，拉鏈大敞著。那條項鏈我從來沒有見過。
"這不是我拿的。"
"東西在你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