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給別的女人買東西？”
“你要是想要，我明天就去給你買！”
我按了免提。
林小雅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
“老公，我沒有不信你。”
我的語調依舊是柔柔的。
“我就是覺得小林人挺好的，想請她留下來吃晚飯。”
“哦對了，她說她懷孕七個月了，男朋友還給她買了學區房。”
“真羨慕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后顧明軒的聲音冷下來。
“林小雅還在咱家？”
“讓她馬上走。”
“文件我讓她送公司，不是送到家里！”
林小雅咬著嘴唇。
眼眶紅了。
“顧總，我就是順路——”
“分公司那邊也有急件，我先走了。”
她抓起包就要走。
“等一下。”
我叫住她。
“小林，你男朋友眼光真好。”
“這表六萬八吧？”
“鑲鉆的款式確實漂亮。”
林小雅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恨意和惡毒的目光。
然后她笑了。
“蘇姐，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比如說，男人的心。”
“您買得起卡地亞，買不來老公回家。”
門摔上了。
聽著那聲響，整個樓道都在震。
從監控里看到，電梯門關上后，她對著墻狠狠踢了一腳。
王翠琴在一旁抹眼淚。
“青青你太過分了！”
“人家小林好心來看你，你倒好，告狀！”
“這下好了，害得明軒都不高興了！”
王姐端著燕窩走出來。
“阿姨，這是蘇姐家。”
“想留誰做客，不想留誰做客，都是蘇姐說了算。”
王翠琴氣得直哆嗦。
“你一個下人，輪得到你說話嗎！”
王姐依然不緊不慢，只是往前站了一步。
“阿姨，現在是法治社會，早就沒有下人這個說法了。”
“倒是您，住在兒媳婦家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說話還是客氣點好。”
“你！”
王姐端著湯盅穩穩當當地放在我面前。
“蘇姐，這是今天的燕窩，燉了三個小時。”
我看著王姐身上的肌肉線條，想起了她簡歷上的散打季軍。
“小雅也是的，來就來了，非要說那些話。”
王翠琴自己找了臺階下。
“不過青青，你也不能這么對明軒的同事。”
“萬一傳出去，說咱家不識大體，多不好。”
我喝著燕窩，看著窗外。
陽光正好，小區的銀杏樹葉子黃了一半。
多好的秋天。
可惜有些人，注定要在這個秋天里，爛成一地。
手機又亮了。
是林小雅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只戴著鉆戒的手，撫在隆起的小腹上。
文案：一家三口的期待。
定位：濱江市華美月子中心。
那條朋友圈的可見范圍設置得很巧妙。
除了我，顧明軒通訊錄里所有同事、親戚都能看到。
評論區已經炸了。
小雅你懷孕了？恭喜啊！
老公是誰？藏得這么嚴實？
天哪什么時候結婚？
林小雅只回了一條：
等時機到了就告訴大家。
這條回復，剛好能被我看到。
我截圖。
存進那個命名為“滿月宴”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已經有了四十七份證據。
每一份，都標注著日期、時間、涉及人員和法律條款。
客廳里，王翠琴還在嘀嘀咕咕。
“現在這世道真是的，有幾個錢就了不起……”
“我兒子天天上班掙錢，她倒好，在家享清福……”
“等房子加了我兒子的名字，看她還囂張不囂張……”
我喝著燕窩，把每一個字都收進耳朵里。
王姐站在一旁，對我點點頭。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正在運行的錄音軟件。
4
顧明軒回家的時候，臉是黑的。
“林小雅說你把我的信用卡賬單給她看了？”
他把公文包摔在沙發上。
“你調查我？”
王翠琴在一旁煽風點火。
“明軒，青青太過分了！”
“人家小林好心來看她，她非說那表是你送的！”
“還打電話跟你鬧！”
我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后背。
“我沒說那表是你送的。”
“我就是好奇，六萬八的卡地亞，公司走什么賬需要買這個。”
顧明軒臉色一僵。
“那是……那是送客戶的。”
“大客戶，女的，送表合適。”
“你不懂這些，別瞎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