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每周末過來做飯，生病請假陪護，周明欠債掏錢周轉。
外姓人。
原來從頭到尾，她就是個外姓人。
周明低頭剝橘子，橘子皮撕開的聲音格外刺耳。
小林垂著眼玩指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蘇婉看向周遠。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脖子縮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一句辯解都沒有。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說的話——“媽說了算，你別鬧?！?br>原來他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行?！碧K婉站起來，“我知道了?！?br>她轉身往外走。
沒有人留她。
走出老宅大門時，身后傳來周明的笑聲：“小林，下午去看車？”
“好啊?！?br>冷風灌進領口，蘇婉握緊手指。
手機震了一下。
03
手機屏幕亮起。
是房管局公眾號的推送通知——“您的房產信息有更新，點擊查看詳情”。
蘇婉站在老宅門口，冷風刮過臉頰。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凍得有些僵，卻還是點開了鏈接。
頁面加載的三秒鐘里，她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可能。
也許是周遠偷偷辦了抵押貸款，也許是婆婆把老宅過戶到他們名下當補償。
頁面刷出來。
不動產登記信息查詢結果——
**人：周明。
登記日期：2024年1月15日。
1月15日。
蘇婉記得那個日子。
那天李桂蘭打電話叫周遠回去簽拆遷協議，她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點，回家時周遠已經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問簽得怎么樣，周遠只說“都弄好了”。
都弄好了。
把她和他一起貸款買的婚房，弄到了周明名下。
蘇婉握緊手機，轉身往回走。
老宅的門沒關嚴，透出一條縫，周明的笑聲從里面傳出來：“小林你看這車怎么樣？
二十萬落地，全款！”
“真好看?！毙×值穆曇襞磁吹摹?br>“明天就提車。”周明說，“到時候帶你兜風?！?br>李桂蘭的聲音：“行了，低調點。
你嫂子還沒走遠。”
“她聽見又怎樣？”周明滿不在乎，“房產證上寫的又不是她名字?！?br>沉默了兩秒。
李桂蘭說：“也是。
周遠，你看好你媳婦，別讓她鬧?！?br>“我知道，媽?！敝苓h的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什么東西。
蘇婉沒進去。
她站在門外，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聽完了。
然后她轉身離開。
那一夜蘇婉沒有睡。
周遠回來時已經快十一點，身上帶著老宅燉肉的油膩味。
他脫了外套掛好，換上拖鞋，倒了杯水，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還沒睡？”他試探著開口。
蘇婉坐在床邊，面前攤著房產證。
“這套房子，你什么時候過戶給周明的？”
周遠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他沒有抬頭看蘇婉，低著頭說：“**意思?！?br>“我問你什么時候。”
“簽拆遷協議那天?！敝苓h的聲音越來越低，“媽說反正拆遷款都歸周明了，這套房給他是應該的。
反正，我們以后可以再買?！?br>“再買。”蘇婉重復這兩個字，“用一張欠條？”
周遠不說話了。
蘇婉站起來，從抽屜里翻出一沓厚厚的票據。
五年的家用賬單，她一張一張擺開。
2019年2月，菜錢1800元，房貸6800元，她出的。
2019年5月，婆婆住院陪護費3500元，她出的。
2020年9月，周明欠債周轉2萬元，她出的。
2021年春節，全家年夜飯食材和禮物4200元，她出的。
2022年3月，婚房裝修尾款3.6萬元，她出的。
2023年7月，周遠換工作過渡期生活費1.2萬元，她出的。
每一張票據上都有日期，有金額，有她的簽名。
五年，她在這段婚姻里投入了將近四十萬。
“你算算?！碧K婉把票據推到周遠面前，“這些東西，**說過一句謝謝嗎？”
周遠看著那一堆票據，喉結動了動。
“她說你是周家的媳婦?！彼f。
“對，只有花錢的時候是周家的媳婦?！碧K婉的聲音很平靜，“分錢的時候，就是外姓人?！?br>周遠的肩膀塌下去。
“你去跟媽好好說說?！彼锪税胩?，說出這么一句，“她會想通的?！?br>蘇婉看著他。
看著這個結婚五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