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時掛在程妙名下，為了避免離婚前被司辰發現。
營業執照、銀行對公賬戶、**登記，全部辦完。
兩個月的時間，一天都沒浪費。
孩子七個月的時候我在跑手續。八個月的時候我在挖人。九個月的時候，我在產房里生下了小棠。
生她的時候，司辰沒來。
他發了條微信："在出差，你辛苦了。"
我笑了一下。
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
小棠的哭聲在產房里回蕩，響亮、有力、中氣十足。
我聽著她哭，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月子中心住了二十八天，期間司辰來看過兩次，加起來沒待夠一個小時。
我一點都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他在忙什么——黎曼從慕尼黑發回來的機票信息，他轉發到了工作群里，讓行政準備接機。
行政把那條消息截圖發給了程妙。
程妙發給了我。
萬事俱備。
就等他來接我了。
4
司辰應該是在簽完離婚協議之后的第三天發現不對勁的。
但他發現的方式，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
那天下午兩點鐘，我正在棠序科技的臨時辦公室里開會。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創業園里一間六十平的毛坯，刷了白墻，擺了幾張宜家的桌子，角落里堆著沒拆封的顯示器包裝盒。
程妙站在白板前，拿馬克筆勾畫第一批產品的交付時間線。趙工和另外三個工程師圍坐在折疊桌旁，筆記本電腦打開著，屏幕上是代碼倉庫的遷移進度。
小棠在嬰兒提籃里睡覺，放在我腳邊。
這畫面有點荒誕——一群人在毛坯房里開產品會，老板腳邊放著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但沒人覺得不對。
趙工甚至主動把風扇調了個方向，怕直吹小棠。
"**，九家到期供應商里，已經有七家正式簽了新約。"程妙在白板上畫了個勾，"物料成本比之前預估的還低了百分之八——高新區有專項補貼。"
"剩下兩家呢？"
"說再觀望一下。"
"不催。"我低頭掃了一眼小棠，她嘴巴動了動，沒醒，"等那邊的消息傳出來，他們自己會急。"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司辰。
整間辦公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溫瑜。"
他的聲音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三天前在月子中心，他的語氣是一種從容的、甚至帶著幾分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