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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不共晚來風
號碼是我的,歸屬地顯示是我們高中的城市。
“宋音。”他咬牙切齒地念出我的名字。
“你最好永遠別出現。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悲哀。
周自珩,你報復不到我了。
我已經死透了。
七年前就死透了。
洗手間的門開了,陸以寧走出來。
她從背后抱住周自珩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
“阿珩,我們休息吧。”
周自珩按滅了煙。
他轉過身,將陸以寧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接下來的三天,是我遭受凌遲的三天。
我被困在別墅里,看著他們新婚燕爾,蜜里調油。
陸以寧不會做飯,她心血來潮要煎牛排,油星濺在手背上,紅了一小塊。
她嬌呼一聲,周自珩立刻扔下筆電從書房沖出來。
他抓著她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眉頭緊皺。
“疼不疼?”他拿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給她涂藥。
我站在中島臺旁邊。
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只覺得刺目。
孤兒院的廚房很大,冬天很冷。
十三歲那年,除夕夜。我想吃餃子。
周自珩偷偷去廚房給我煮。
他不小心打翻了滾燙的湯鍋,整只右手被燙得通紅起泡。
他忍著疼,用左手端著一碗完好的餃子跑到我面前。
他笑得沒心沒肺。
“阿音,快吃,還熱著。”
下午,他們坐在地毯上看電影。
陸以寧靠在周自珩懷里,周自珩剝好松子,一粒粒喂進她嘴里。
他從不嫌麻煩。
高中時,我不愛吃核桃,嫌殼硬。
周自珩就每天課間拿門縫夾核桃,把完整的核桃仁剔出來,裝在小盒子里塞給我。
他曾經所有的偏愛和耐心,現在都給了另一個人。
晚上,臥室的燈關了。
黑暗中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和交纏。
我退到陽臺邊緣,捂住耳朵,死死閉上眼睛。
可是沒用。
聲音直直往腦子里鉆。
“阿珩…”
“叫老公。”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情欲。
我蜷縮在角落里,痛得渾身發抖。
我出不去。
回憶里的聲音和屋內的喘息聲重疊交錯,將我的靈魂撕扯成碎片。
婚后第三天,他們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我跟著他們來到本市最豪華的私人會所。
包廂里,所有人都在阿諛奉承。
“還是珩哥和嫂子般配,兜兜轉轉,終成眷屬啊。”
“當初嫂子追珩哥追得那么辛苦,現在終于修成正果了。”
陸以寧靠在周自珩肩膀上,笑得甜蜜。
周自珩手里把玩著金屬打火機,漫不經心地應著。
沒人在意我。
在他們的記憶里,我是一個貪慕虛榮、背信棄義的小人。
包廂門被推開。
高中的班主任老李走了進來。
老李退休了,頭發全白了,拄著拐杖。
“***!”大家紛紛起身敬酒。
老李喝了兩杯,渾濁的眼睛看著周自珩和陸以寧。
他嘆了口氣。
“看到你們結婚,老師很欣慰。只是……”
老李頓了頓,眼眶微紅。
“只是想起七年前,高考完那晚。如果那場大火沒有發生,我們班現在應該更熱鬧。”
周自珩把玩打火機的動作猛地一頓。
金屬磕在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喜的日子,提那個晦氣事干嘛,干一個干一個。”沈書宇趕緊打圓場。
七年前的實驗樓大火,雖然沒有對外公布死傷,但大家都知道燒得很慘。
“怎么能不提。”老李擺擺手,顯然有些醉了。
“當年現場清理出來一具燒焦的**。”
“因為放假,學校沒人,警方比對了失蹤人口,一直對不上……”
“我這心里,總是過意不去。總覺得是我認識的哪個孩子。”
包廂里的氣氛冷了下來。
坐在角落里的一個人突然出聲。
“那具**……不會是宋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