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比從前深了許多，指甲做了法式美甲，手腕上戴了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司珩。"
江予澄接過花，笑了。
笑容很甜，但那雙眼睛掃過花束的時候，有一閃而過的東西——厲司珩沒有捕捉到。
"路上累了吧？車在外面。"
"嗯。"江予澄把墨鏡推到頭頂，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想先去吃點東西，飛機上的餐太難吃了。"
"想吃什么？"
"上次你說過的那家日料？米其林三星那家。"
厲司珩拉著行李箱，點了點頭："我訂了位。"
兩個人走出航站樓，江予澄的目光掃過停車場里那輛邁**，嘴角翹了翹。
上了車，她系好安全帶，打量了一圈車內。
"換車了？"
"嗯，去年換的。"
"不錯。"江予澄靠進座椅里，聲音慵懶，"對了，我東西比較多，你那邊有地方放吧？"
"當然。"厲司珩發動車子，"家里收拾好了，你住主臥。"
"主臥？"江予澄偏過頭看他，"那你前妻的東西呢？"
厲司珩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她搬走了。走得很干脆，沒留什么東西。"
"哦。"
江予澄沒再追問。
但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嘴角勾起的弧度變了一個方向。
到家以后，江予澄在房子里轉了一圈。
一百六十平的精裝公寓，家具全換過了。客廳的相框、鞋柜里的拖鞋、浴室的洗護用品——一切與前妻有關的痕跡，全部清除干凈。
她在衣帽間里站了一會兒，拉開幾個柜門。
空的。
全是空的。
"她連衣服都沒留？"江予澄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客廳泡茶的厲司珩。
"她說不需要。"
江予澄的指尖點了點柜門，聲音漫不經心："看來她過得不差嘛。"
厲司珩沒接話。
他不知道溫漾過得差不差。簽完離婚協議那天以后，她沒再發過任何消息，也沒接過他的電話。他打了兩次，第一次響到掛斷，第二次直接關機。
后來他就沒再打了。
江予澄把行李箱打開，里面滿滿當當——衣服、包、鞋、護膚品，塞得拉鏈都快撐爆。
厲司珩幫她往衣帽間里掛衣服的時候，余光掃到幾個購物袋上的標簽——Chanel、Dior、Loewe——都是專柜的標價，沒有折扣貼。
"在溫哥華買的？"他隨口問。
"嗯，回來之前采購了一波。"江予澄正蹲在地上拆一雙高跟鞋的包裝，頭也沒抬，"那邊的好多限定國內買不到的。"
厲司珩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問她***這些年的積蓄——一個留學生，這些消費是不是太高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五年沒見了。他不想第一天就問這種掃興的問題。
"對了，"江予澄站起來，靠在衣柜邊，"你們公司現在做到什么規模了？"
"還行。"厲司珩把西裝掛好，"去年營收剛過兩個億。"
"兩個億？"江予澄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估值呢？"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學的就是商科嘛。"她笑了，"而且當初你說過，這家公司是為了我的夢想建的。我當然要關心一下。"
厲司珩看著她笑容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種久違的柔軟。
五年了。
這五年他一直在等。
等她回來，等她站在他身邊，等他把親手建造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公司的事不著急。"他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肩，"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
江予澄順勢靠進他懷里。
隔著衣料，她的眼睛看向窗外那片城市的天際線。
嘴角彎著。
但那彎度里，沒有一絲溫度。
——
同一時間。
濱江一號。
溫漾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小鹿在旁邊的搖籃里吐泡泡。
桌面上鋪開的是昱漾科技下一個季度的商業計劃書。
手機震了一下。
季凜發來的照片——航站樓門口，厲司珩單手提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著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人。
溫漾看了兩秒，把照片關掉，繼續在計劃書上寫批注。
筆尖沒有停頓。
**章
半個月后。
*城商會春季慈善晚宴。
這是每年開春最大規模的商界社交場，全城叫得上名號的企業主、投資人、行業新貴，幾乎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