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
厲司珩收到請柬的時候，決定帶江予澄一起去。
"你第一次在國內的商圈亮相，得體面些。"他說。
江予澄穿了一條酒紅色絲絨長裙，鎖骨上別了一枚鉆石胸針，頭發盤成低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厲司珩看著她，眼底的滿意不加掩飾。
兩人走進宴會廳時，不少目光聚過來。
有人認出了厲司珩，目光便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不是溫漾。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在杯盞碰撞間流淌開。
"厲總換人了？"
"聽說上個月剛離的婚。"
"這位是誰？"
"好像是他的初戀，剛從國外回來。"
"嘖……前腳離婚后腳就帶新人出來了，也不怕人說閑話。"
"有什么好說的，厲總現在是珩遠的絕對掌控者，誰管他私生活。"
厲司珩聽不到這些議論，或者說，他不在意。
他帶著江予澄穿過人群，和幾個熟悉的企業主打了招呼。
一個穿粉色套裝的中年女人端著紅酒走過來，一邊笑一邊拉住江予澄的手。
"哎呀，這就是厲總的新女朋友？長得真標致。"
她叫沈蕓，是一家地產公司老板的**，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長舌。
"予澄，江予澄。"厲司珩替她介紹。
"江小姐從國外回來的？"沈蕓上下打量了一圈，"那溫漾呢？聽說你們剛離婚？孩子歸誰呀？"
厲司珩的臉色微變："私事就不聊了，沈夫人。"
沈蕓"哦哦"了兩聲，識趣地走開了。但她離開時，眼睛仍然意味深長地在江予澄身上轉了一圈。
江予澄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晚宴正式開始前有一段自由交流時間。厲司珩帶著江予澄去拿飲品的時候，會場入口處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有人放下了酒杯。
厲司珩循聲望去。
入口處的燈光下，一個女人正在簽到臺前簽名。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禮服裙，面料有細密的暗紋，領口微開，鎖骨下面墜著一條鉑金項鏈，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
頭發沒有盤起，散在一側肩膀上，發尾微微彎曲。
妝很淡，幾乎看不出畫過。但整個人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下頜微抬，周身透出一種從容到近乎冷淡的氣質。
溫漾。
厲司珩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
他知道溫漾會化妝、會打扮，但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四年婚姻里，她穿得最多的是簡單的襯衫和直筒褲，素面朝天地坐在辦公桌后面對著代碼和數據。
在他的記憶里，溫漾是安靜的、柔和的、退讓的。
不是現在這樣。
簽完到，溫漾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宴會廳。
然后她看到了厲司珩。
和他身邊的江予澄。
溫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視線掠過兩人，像是掃過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干干凈凈地收回來。
然后她側身，和一個迎上來的中年男人握了手。
"**，好久不見！您這次也投了云譜那個項目？"
"嗯。"溫漾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淺淺抿了一口，"覺得有意思。"
"有意思？那可是今年最大的AI賽道標的。"那人壓低聲音，"聽說領投的是昱漾科技？"
溫漾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落在旁觀者眼里，卻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目光的分量。
沈蕓又湊過來了。
這回她的臉上寫滿了興奮——這種八卦前線的刺激讓她兩眼放光。
"溫漾也來了！"她拉著旁邊另一位**的手臂，"你看你看，前妻和現女友在同一個場子，這不得撞上??！"
另一位**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小聲點。"
"我就小聲說嘛……"
宴會正式開始。
慈善拍賣環節，主持人依次介紹當晚的特邀嘉賓和贊助商。
"……感謝昱漾科技作為本次晚宴的鉆石贊助方，捐贈善款五百萬元用于鄉村教育基金——讓我們掌聲有請昱漾科技創始人、CEO，溫漾女士！"
厲司珩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昱漾科技。
鉆石贊助方。
五百萬。
CEO——溫漾。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舞臺上那個正從側面走上去的身影。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裙擺微微晃動，她接過話筒，對著全場微微頷首。
"各位晚上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