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
他停頓了一下。
另一頭隱隱傳來一個聲音，很輕，但我聽得很清楚。
"時晏哥哥，你在跟誰打電話啊？"
是宋芷螢。
她在他身邊。
他在她身邊，給我打電話說"這次不一樣"。
我突然不想聽了。
"裴時晏，**的傳票下周寄到，你簽收一下。"
"什么？你真的**了？"
我沒再說話。
他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得嘈雜，宋芷螢柔弱的嗓音混在里面，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時晏哥哥，你是在跟酌酌姐說話嗎？是不是因為我的事你們又吵架了？都怪我，我不該住過來的，我明天就搬走，你別生氣……"
"芷螢，不關你的事。"裴時晏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你去休息，別擔心。"
我聽著他溫聲細語地安撫宋芷螢，一個字一個字地穿過電話線鉆進我的耳朵。
然后他的聲音重新對著我，瞬間冷了下去。
"溫酌，你能不能別鬧了？芷螢已經夠內疚的了，你還要把事情搞成這樣？"
"你回來，跟芷螢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屏幕上的通話計時。
三分二十秒。
他花了三分二十秒跟我談離婚，中間一半的時間在哄宋芷螢。
"裴時晏。"
"我最后問你一次。"
"離婚協議，你簽不簽？"
那頭沉默了三秒。
"不簽。你要**就**，**不會判的，我們沒有任何法定離婚條件。"
"再說了，"他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一股穩操勝券的篤定，"溫酌，你離了我能去哪？你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媽那邊的條件你自己清楚。你離開裴家，什么都不是。"
我拿著手機，站在陸綾工作室的窗戶前。
窗外的霓虹燈亮了。
什么都不是。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季行舟發來的那條消息。
下周的設計師分享會。
圈子里的人都會去。
"裴時晏，你說得對。"我的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