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不出去的人要創業?"
我沒理他。
"姨媽,這塊布上面的手藝叫緙絲,是老祖宗傳了上千年的東西,會做的人越來越少了。"我蹲在姨媽面前,把這兩天查到的東西用最簡單的話講給她聽,"現在市面上幾乎沒有人做這門生意。高端定制,量少價高,目標客戶是那些買得起幾萬塊一條圍巾的人。這塊布就是我們的招牌,是故事,是證明。"
"可是你們沒錢啊。"姨**眉頭擰在一起。
"所以這七萬三,不是借,是入股。"我握住她的手,"姨媽,你信我嗎?"
她看著我。
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一個穿著起球衛衣、瘦了十幾斤、眼下全是黑眼圈的女人。這個女人三年前連她送的東西都看不上眼。
但她還是點了頭。
"姨媽不懂什么入股不入股的。"她說,"錢給你,你拿去做正事就行。"
第二個要解決的問題是陸承衍。
當天夜里孩子們睡了之后,我把查到的資料和寫了半天的商業計劃書攤在桌上。
他起初不想看。
"我見過太多好項目了,最后都是一地雞毛。"
"你以前見過的好項目有哪個像這樣——整個市場幾乎空白,原材料和手藝都是壁壘,目標客群消費力強,還自帶傳承故事?"
他掃了一眼計劃書,翻了兩頁,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又翻了幾頁。
"競品分析你是從哪找的數據?"
"圖書館,行業年報,加上那些拍賣行的公開記錄。"
他不說話了,把計劃書從頭到尾看完,靠在墻上盯著天花板。
"我們沒有啟動資金。七萬三連租個像樣的工作室都不夠。"
"所以我們要找人投錢。"
"找誰?"他苦笑,"我把能打的電話全打了,沒有一個人肯接我的。"
"還有一個人你沒找。"
"誰?"
"錢伯庸。"
陸承衍的臉色變了。
錢伯庸。我們最大的債主。陸承衍欠他四百萬,是追得最緊的那個,**的傳票就是他遞的。
"你瘋了。"
"我沒瘋。他追你這筆債,追到底也拿不回多少。但如果把這四百萬的死賬變成投資,項目做起來了,他賺的遠不止四百萬。"
"他不會答應的。"
"他是商人。商人不做虧本生意,但也不會放過賺錢的機會。"
陸承衍沉默了很久。
"就算他愿意見你,你拿什么說服他?一塊布?一份連封面都沒有的計劃書?"
"還有你。"我看著他,"你做了十年的市場,人脈和經驗都在你腦子里,沒人能拿走。你只是摔了一跤。錢伯庸和你打過那么多次交道,他知道你的能力。"
他沒說話。
但是我看到他垂在膝蓋上的手收緊了。
"你把計劃書重新做一份。"我站起來,"我去見錢伯庸。"
06
約到錢伯庸花了三天。
通過以前一個還肯接電話的生意場上的熟人輾轉傳話,他終于同意在他公司的會客室見我一面。
原話是:"讓她來吧,就當看個笑話。"
我找遍了行李箱才翻出一套還算整齊的衣服,洗干凈熨平,穿上之后在出租屋的碎裂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鏡子里的人又瘦又憔悴,和三年前那個拎著名牌包出入高檔場所的陸**判若兩人。
但眼神不一樣了。
錢伯庸的公司在市中心寫字樓的二***。
我走進會客室的時候,他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諷刺的是,這個角度和我們以前那套復式的窗外景色差不多。
"顧暮晚。"他開口了,沒叫"陸**",直呼全名,"我還以為你來是求我寬限還款日期的。"
"不是。"
"那是來哭窮的?"
"也不是。"
我走到桌前,坐下來,把手里的包袱皮打開,把那塊錦緞平整地鋪在桌面上,又把陸承衍連熬兩夜做出來的商業計劃書放在旁邊。
"我來給您送一個機會。"
錢伯庸的目光落到那塊舊錦緞上,嘴角明顯帶著嘲諷。
"一塊舊布?"
"一塊清末沈記緙絲。"
"什么?"
他的表情沒有大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精彩片段
《破產后,我拿破被子震驚古玩界》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暮晚陸承衍,講述了?懷孕那年,遠房姨媽從小縣城趕來,帶了塊舊布說是外婆壓箱底的東西,讓我給孩子當小被子蓋著。我拆開一看,又硬又厚,花色老氣得像上輩子的窗簾布,隨手卷了卷塞進柜子最深處再沒翻出來過。三年后丈夫公司崩盤,我們從別墅搬進城中村,連孩子奶粉錢都湊不齊。走投無路時,我想起那塊布,想著好歹是塊老料子,拿去古玩街看能不能換兩個錢。老師傅戴著花鏡把布鋪在桌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忽然站起身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01產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