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流程中途觸犯土著禁忌------------------------------------------,凌辰關了店,騎電動車載著黃威威出了老街。。不是燙,從昨晚那兩個人來報喪之后,它的溫度就沒降過。均勻的,持續的,不緊不慢的溫熱,像在告訴他。方向沒走錯。出事的地方在前面等著你。。出了城之后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樓房變成農田,再變成連綿的喀斯特石山。夕陽把山影拉得很長,黑黢黢地壓在路上。,兩只手緊緊抓著凌辰的腰,一路上嘴巴沒停過。"老表,你確定要抬棺?你榨粉的手去抬棺材,我明天早上吃什么?""街口老楊家也賣粉。""那能一樣嗎?"黃威威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委屈,"再說了。你抬棺我干嘛?我在旁邊看著?""你負責別亂跑。""我。"黃威威噎了一下,"什么叫我別亂跑?我是那種人嗎?""你是。",發現無法反駁,換了個話題:"那老陳頭到底是怎么,""到了再說。",背靠一片連綿的石山。個純壯族老村落。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沿著山腳排開,青瓦土墻,巷道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并肩走。村口有一棵大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樹下擺著幾張石凳,老陳頭活著的時候就是在這棵樹下跟人下棋的。,從車座底下掏出那個靛藍色布包。他解開系繩,數了數里面的桃木紅繩,給了李叔三根,還剩兩根。他把一根系在自己左手腕上,另一根遞給黃威威。"系上。珠子朝手腕內側。"
黃威威接過來,笨手笨腳地往手腕上繞,系得松垮垮的。凌辰伸手給他重新系緊,扯得黃威威齜牙咧嘴:"輕點輕點,又不是捆豬。"
"豬比你安靜。"
老陳頭的家在村子最里頭,挨著后山的山腳。還沒走到門口,凌辰就聞到了燒紙的味道,那種特殊的、干燥而苦澀的煙氣,混著香火的檀香味,在暮色里飄散開來。
門口掛了兩盞白燈籠,堂屋里已經布置成了靈堂。棺材擺在正中央。下午剛入的殮,棺蓋還沒釘死,留了一條縫。棺材前面擺著香案,上面供著老陳頭的遺像、三碗白米飯、一碗豬血腸、一盤五色糯米飯。香爐里的香燒了一半,灰燼落了一桌。
李叔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黑的布衣,肩上搭著一條白布。看到凌辰過來,他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放松了半秒,隨即又繃了回去。
"小凌,來得正好。"他把凌辰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出了點事。"
"什么事?"
"老陳頭的外甥。從城里趕回來的,剛到。一進門就跪在棺材前面哭,哭完了伸手去開棺蓋,說要看舅舅最后一眼。"
凌辰的眉頭皺了起來:"棺蓋現在不能開。"
"我知道。"李叔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惱怒,"我攔了,沒攔住。他力氣大,一把推開他表弟。就是老陳頭的兒子,把棺蓋推開了一條縫。就一條縫,大概兩根手指寬,但開了。"
"開了多久?"
"大概十幾秒。我跟老陳頭兒子兩個人把他拖開的。但棺材里面。"李叔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有味道。"
"什么味道?"
"江水的腥味。"
凌辰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往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靈堂里的長明燈火苗忽然晃了一下,像被一陣微風吹過。但堂屋的門窗都關著,屋里沒有風。
"那個外甥人呢?"
"在后院,他表弟在罵他。"李叔指了指堂屋后面的一扇小門,"你要不要去看一眼。棺材里的味道不太對,我總覺得,"
凌辰已經往堂屋走了。
他跨過門檻的時候,后脖頸上的汗毛刷地豎了起來。這間屋子里有某種東西,一種很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氣場變化,像水面下的暗流。靈堂里的空氣比外面重,密度不對,每走一步都像在水里趟。
他走到棺材前面,站住。
棺蓋已經被重新合上了。黑漆的棺面映著長明燈的光,暗暗的,像一塊靜止的水面。但凌辰注意到一個細節。棺蓋和棺身之間的縫隙里,夾著一小片東西。
他湊近看。
是青苔。
跟昨天下午他在蘆葦叢的干地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右江水里長的那種青苔。翠綠色的,**的,貼在棺材的接縫處,像是從棺材里面滲出來的。
"李叔。"凌辰直起身,"青苔什么時候出現的?"
李叔走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下去:"剛才還沒有。棺蓋重新合上的時候,我親手擦過接縫,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凌辰伸手摸向胸口的玉佩。燙手。比昨晚還要燙。
他走到香案前面,拿起一碗五色糯米飯,用手指蘸了一粒黑色的糯米,在棺蓋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菱形符紋。符紋畫完的瞬間,長明燈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整團火焰憑空往上竄了半寸,然后縮回去,繼續安安靜靜地燃燒。
"把這個留到出殯完再擦。"凌辰對李叔說,"現在。那個外甥在哪兒?"
后院不大,種了幾棵芭蕉。老陳頭的兒子,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孝服,站在芭蕉樹下,臉漲得通紅,正在罵一個年輕男人。那個年輕男**概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深紅色Polo衫,蹲在地上,低著頭,一聲不吭。
凌辰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問題的核心,
那件紅色Polo衫。
白事穿紅。
這是平果壯族白事里最大的忌諱。紅色沖撞亡靈,招惹陰邪。守靈期間別說穿紅色衣服,連紅繩、紅布、紅色的任何物件都不能出現在靈堂方圓二十米以內。這是鐵規矩,世代相傳,沒人敢犯。
這個從城里回來的外甥,不僅推開棺蓋看了死人,還穿著紅衣服跪在棺材前面哭。
兩項大忌,他在十分鐘之內全犯了。
"你。"凌辰走到那個年輕人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把衣服脫了。"
年輕人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什么?"
"紅衣服,現在脫了。翻過來穿,紅色的那一面朝里。"
"憑什么。"
"你舅舅的棺材里有青苔。"凌辰蹲下來,跟他平視,"右江水底長的那種青苔。你推棺蓋之前,棺材里只有你舅舅。你推棺蓋之后,里頭多了一樣東西。它跟你推的那條縫進來的。"
年輕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不是。我只是想看一眼,"
"你已經看了。"凌辰站起來,"把衣服翻過來,待在堂屋里別亂走。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出殯,你哪也別去。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要亂動,不要亂說話。你舅舅在棺材里,你的孝心他知道了。但你把別的東西也放進去了。剩下的交給我。"
年輕人嘴唇哆嗦了幾下,手忙腳亂地把紅色Polo衫脫下來,翻了個面,紅色朝里白色朝外,重新穿上。
凌辰走回堂屋,黃威威正站在門口往里探頭,臉上的表情像一只準備隨時逃跑的兔子。
"老表,這屋里怎么這么冷?"黃威威**胳膊,"外面二十幾度,這里面跟開了空調一樣。"
"冷什么。"凌辰走到棺材旁邊,把手掌輕輕貼在棺蓋上。黑漆冰涼,但漆面底下,木頭里頭,有一陣極微弱極微弱的震動,像有什么東西在棺材里面翻了個身。
"是有東西在里面。"
李叔站在他旁邊,肩膀上的白布在微微發抖。怕的。
"小凌,今晚守夜的人怎么辦?"
"照常守。香不能斷,長明燈不能滅,五色糯米飯每兩個小時換一碗新的。"凌辰從布包里摸出一根桃木紅繩遞給老陳頭的兒子,又摸了**口的玉佩,燙得他肋骨隱隱發疼,"我在門口。今晚我不走。"
他走到堂屋門口,在門檻外面蹲下來,從褲兜里摸出煙,點了一根。
天已經完全黑了。
古念村沒有路燈,整個村子沉在石山的陰影里,只有各家各戶窗戶里透出來的零星燈火。老陳頭家門口的兩盞白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投在地上的光影也跟著一明一暗。
黃威威蹲在他旁邊,手里拎著兩瓶8+1,來的時候凌辰讓他帶的。他把一瓶遞給凌辰,自己開了一瓶,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后打了個哆嗦。
"老表。"
"嗯。"
"棺材里真的有東西?"
凌辰接過啤酒,拉開拉環,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炸開,冰涼的液體落進胃里,泛起一陣微弱的暖意。胸口那塊玉佩,燙得他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覺到熱氣往上涌。
"有。"他說。
黃威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了。他又灌了一口酒,灌得太急,嗆得咳了好幾聲。咳嗽平復之后,他壓低嗓子問了一句:
"那我們現在干嘛?"
"守。"
凌辰把煙掐滅,抬頭看向后山的方向。黑暗中的山體像一頭巨大的野獸趴在地平線上,一動不動。更遠處,隔著幾里地,陽明公園的觀音山輪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現。山腰上有一團霧氣在慢慢移動,從山腳下往山上走。逆著風向。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玉佩的熱度透過掌心傳到手腕上的桃木紅繩。三顆珠子微微震動了一下,很輕,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遠處敲了一下。
旁邊的黃威威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
"老表。"黃威威的聲音變了調,"我剛才聽到了。"
"聽到什么?"
"棺材里。"黃威威的手指在發抖,"有指甲刮木板的聲音。"
凌辰轉過頭,看向堂屋里的棺材。
黑漆的棺面安安靜靜。長明燈的火苗端端正正。香案上的香還在燒,煙霧筆直地往上升。
但棺材蓋板上那個糯米畫的菱形符紋,
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淡。
像被什么東西從里面舔掉了。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我在廣西平果賣榨粉的恐怖經歷》是大神“蕓蕓的世界很精彩”的代表作,凌辰黃威威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熊顏按摩店,深夜遇怪客------------------------------------------。從床墊底下滲上來的。涼的。帶著一股極淡的腥,不像魚腥,不像泥腥。某種被泡了很久很久的東西從水里爬起來之后留下的潮濕。 。她不動了。僵住了。一個干了十五年推拿的女人,手掌忽然變成了兩塊冰。"凌老板——"她的聲音壓到幾乎沒有,"這個人,不是從門口進來的。"。一個從頭到尾沒說話、沒露臉的人躺在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