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墨深看著面前的女人，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說你能幫我擺平周世榮？”
司雅沒坐下。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像是在看夜景。
“我說的是——我能讓他跪在你面前道歉。”
沈墨深笑了。
他在黑道混了十五年，洗白后又干了八年。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你憑什么？”
司雅轉(zhuǎn)過身。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領(lǐng)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截鎖骨。頭發(fā)散著，素顏，連口紅都沒涂。
沈墨深瞇起眼睛。
他不怕美女。他怕的是——看不出深淺的美女。
“憑我是周世榮兒子最想娶的女人。”司雅靠在窗臺上，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憑他兒子為了見我，連你的貨都能出賣。”
沈墨深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那批貨的事？”
“你猜。”
沈墨深站起來。他比司雅高一個頭，走過去的時候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撐在她身后的玻璃上。
“女人，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司雅沒有躲。
她抬頭看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算笑。更像是——評估。
“周世榮的兒子叫周浩。他追了我三個月，前天晚上請我吃飯，喝多了，說漏了。”
“他說了什么？”
“他說——**幫你運(yùn)的那批貨，扣了。不是海關(guān)扣的，是**自己扣的。因?yàn)樗l(fā)現(xiàn)你手里有他想要的東西。”
沈墨深的手攥緊了。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司雅歪了歪頭，“他知道那批貨藏在哪。等**從你手里拿到他要的東西，他就會去舉報你。人贓并獲。”
沉默。
沈墨深盯著她看了五秒鐘。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我沒告訴你。”司雅輕輕推開他的手，“我只是在自言自語。你聽見了，是你的問題。”
她轉(zhuǎn)身要走。
沈墨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要什么？”
司雅低頭看了看他抓著自己的手。然后抬眼看他。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命。”
沈墨深的手松了一瞬。
司雅抽出手腕，走向門口。拉開門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沈先生，那批貨藏在周世榮老家的地窖里。不信的話，你可以派人去看看。”
門關(guān)上了。
沈墨深站在原地。
他拿起手機(jī)，撥了個號碼。
“去查周世榮老家。地窖。”
三小時后，電話打回來了。
“老板，找到了。貨都在。”
沈墨深掛了電話。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沒動。
然后他打開手機(jī)，找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那是司雅的。
他打了三個字：“謝謝你。”
回復(fù)很快來了。
“不用謝。我又沒做什么。”
沈墨深盯著這行字。
他又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發(fā)了四個字：“我想見你。”
這次等了五分鐘。
回復(fù)只有一個字。
“嗯。”
第二章
傅司珩從沒對任何女人說過“等等”。
他是傅家的長子。
十四歲進(jìn)董事會旁聽，二十歲接手集團(tuán)，二十八歲已經(jīng)讓市值翻了三倍。
他的時間，比任何人的命都貴。
但今晚，他等了一個小時。
晚宴已經(jīng)散了。他喝了被下藥的酒——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助理會處理。
但他沒讓助理處理。
因?yàn)槟莻€端酒的服務(wù)生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當(dāng)時他頭暈?zāi)垦＃吭谧呃葔ι稀?br>她端著托盤路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你被人下藥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叫人？”
“你是誰？”
她沒回答，扶著他進(jìn)了旁邊的休息室，給他倒了杯水。
“喝了，半小時就好。”
他盯著她看。
她很普通，普通的制服，普通的馬尾辮，但她的眼睛不普通。
那雙眼睛里沒有害怕，沒有討好，甚至沒有關(guān)心。
像是——在一只將死的野獸面前，評估它還有多久斷氣。
“你叫什么？”
“不重要。”
“那你為什么幫我？”
她把水杯塞進(jìn)他手里。
“我沒幫你，我只是路過。”
她走了。
傅司珩記住了她的臉。
第二天，他讓人查，查了一整天，什么都查不到。
沒有入職記錄，沒有服務(wù)外包合同，沒有監(jiān)控錄像——那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