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的大屏幕上，十道關于我的喜好題，和我結婚五年的老公林宇一道都沒答對。
他連我花生過敏都記成了海鮮。
主持人尷尬地圓場，臺下三百號員工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皮膚里。
可當空降來的女高管宋微隨口說了一句肚子疼時，林宇脫口而出："你生理期不能喝冰的。"
全場的笑聲一瞬間消失了。
宋微紅著臉低下頭，林宇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是忘了我還站在臺上。
底下竊竊私語。都在笑我這個陪林宇吃泡面創業的糟糠之妻，到底比不過人家留洋回來的白月光。
沒人知道，林宇創業的每一筆錢，都是我給的。
更沒人知道，他踩在腳下的那個妻子，手里攥著能讓他一夜之間什么都剩不下的**。
我看了一眼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掏出手機，給秦叔發了條消息。
四個字。
"準備文件。"
……
公司年會上。
有人提議玩夫妻默契度問答，大屏幕出十道題，看誰最了解自己的另一半。
"要不我們也上去？"我笑著拉林宇的袖子。
跟林宇結婚五年了。從他租住城中村的握手樓開始，到現在公司估值幾十個億，我一直陪著。
我想當著全公司的面秀一把恩愛。
林宇興致不高。
但看我一臉期待，還是點了頭。
結果出來了。
十道關于我的題，他一道都沒對。
我的生日，他填錯了月份。我的花生過敏，他寫成了海鮮。我最愛的顏色，他填了白色。
我喜歡的是紅色。他大概從來沒注意過我圍了五年的那條紅圍巾。
"林總，這個默契測試是不是出了點問題？"主持人笑著打圓場，額頭滲出細汗。
大屏幕上一片紅叉，刺得人眼睛疼。
臺下三百號員工先是安靜，接著響起零星的笑聲，被捂在掌心里，悶悶的，卻每一聲都砸在我頭頂。
"哎呀，林總平時太忙了。"
"工作狂嘛，顧不上這些。"
幾個部門經理在幫著找臺階下。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嘴角的笑撐得生硬。
臺上的互動環節還沒結束。宋微端著一杯冰飲料從旁邊走過去，經過林宇身邊時，輕輕皺了下眉，捂著小腹說了一句："好像今天不太舒服。"
她是上個月剛空降到公司的副總裁。據說是林宇的大學同學，***待了好幾年，剛回國。
林宇扭頭看她，想都沒想就說："你生理期不能喝冰的，放下。"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說過一百次。
全場的笑聲一瞬間消失干凈。
三百雙眼睛在我和宋微之間來回掃。宋微低下頭，耳根燒得通紅，手指捏著杯子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端著。
林宇這才意識到不對，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
他連我的生日都記不住，卻記得另一個女人的生理期。
底下的人不再笑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低著頭假裝看手機，市場部的陳經理扭頭去倒水，視線繞開我的方向。沒人看我，但所有人都在用余光打量我。
那種小心翼翼的回避，比嘲笑更讓人難堪。
我在臺上又站了三秒。
三秒里我把十個指甲全掐進了肉里，掌心傳來刺痛，一點一點把涌上鼻尖的酸意壓回去。
然后我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答題板放在桌上，走下了臺。
"嫂子，你沒事吧？"行政主管許姐追上來，遞給我一杯熱水。
"沒事。題太刁鉆了，我自己都不一定能答對。"
我接過水杯，手很穩。
杯壁燙得發疼。我握緊了，靠那點疼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宴會繼續。
有人放了音樂，有人開始敬酒。氣氛重新熱絡起來，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林宇沒來找我。
他站在靠窗的位置，和宋微說話。宋微換了一杯熱飲，雙手捧著，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趕緊垂下去。
那個姿態，柔軟的、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
跟我當年追林宇時一模一樣。
我坐在角落的圓桌旁，一杯一杯喝水。滾燙的水灌進胃里，燙得五臟六腑都在抽。
手機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