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還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都在。**媽一樣都沒動過，全部留給你了?！?br>“好?！?br>“小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什么大事?！?br>我看了一眼臥室里熟睡的小年。
“只是有人想搶我的孩子?！?br>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超市上班。
促銷員的工作不難，就是站一整天，腿會酸。
上午十點，賀軍的媽媽王秀蘭來了。
她推著購物車，走到我負責的貨架前，站定了。
“呦，這不是我前兒媳婦嗎？”
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同事全扭頭看過來了。
我沒理她。
繼續擺貨。
“蘇念，律師函你收到了吧？”
我還是沒說話。
王秀蘭湊近一步——
“識相的就簽字。小年跟著你吃苦，你良心過得去？一個月三千塊錢，連個正經學校都上不起?！?br>“小年在學校挺好的。”
“公立小學算什么學校？”王秀蘭嗤笑一聲，“方晴給小年聯系的是青城實驗小學，一年學費十五萬。你一年工資夠嗎？”
旁邊理貨的同事悄悄看我。
我面無表情地把一排酸奶碼整齊。
“王阿姨，您買東西就買，不買請讓一下，擋著別的顧客了?！?br>王秀蘭臉一沉。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兒子現在什么身份？方氏地產的女婿！你呢？超市促銷員！**會站在誰那邊，你心里沒數嗎？”
“有沒有數，**了就知道了?！?br>“你——”
“這位女士，你擋到通道了?！?br>組長走過來，客氣但堅定地把王秀蘭請走了。
王秀蘭走的時候甩下一句話——
“三天。三天之內你不簽，我讓律師天天往你那出租屋跑?！?br>組長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我。
“蘇念，你沒事吧？”
“沒事?！?br>午休的時候，我鎖上**室的門，給沈姨回了個電話。
“小念，我查過了。**媽名下的資產，現在全部在信托里，受益人是你。只要你本人到場簽字，所有權就正式轉移?！?br>“有多少？”
沈姨報了一個數字。
我靠著儲物柜，閉了一下眼。
七年了。
蘇氏設計的商標，我媽媽留下的專利，還有那棟老宅。
這些東西我一樣都沒碰過。
當初離開，是因為不想靠家里的錢過日子。
現在——
不一樣了。
“沈姨，幫我約周六，我去簽字?！?br>“好！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我打開工資卡APP看了一眼余額。
7832。
周五發工資還能到賬3500。
交完房租水電還剩不到四千。
撐到周六沒問題。
下午兩點，超市來了個人。
方晴。
她穿著一件赫蓮娜的外套，踩著紅底高跟鞋，在超市里格格不入。
一只手拎著一個愛馬仕的包，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在拍視頻。
她舉著手機對準了我身上的藍色促銷圍裙。
“各位姐妹看看，這就是我未婚夫前妻的工作環境。一個月三千五。你們說，孩子跟著她能有什么前途？”
“你把手機放下。”
“怎么？心虛了？”方晴笑著又拍了兩秒，“放心，我臉會打碼，就是讓粉絲們看看你的生活狀況。**調查員要是看到這個視頻——”
“超市有規定，未經許可不能錄像。”
我伸手擋住了鏡頭。
方晴挑了挑眉——
“蘇念，你真的要跟我斗？你知道我爸是誰吧？城南方氏地產，去年營收八個億。你的出租屋就在我爸開發的樓盤里。我讓人查過了，你那個小區下個月物業要漲價?！?br>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把手放下來。
“方晴，你到底想干嘛？”
方晴關掉手機，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
“五十萬。你簽字放棄撫養權，這錢就是你的。”
支票拍在貨架上，旁邊是三塊九一瓶的礦泉水。
“夠你在這種地方干十年了吧？”
我看著那張支票。
五十萬。
在三個月前，這個數字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
“要我說，你也別倔了。”方晴收起了剛才的囂張，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小年跟著你，頂多讀